然而,這念頭剛起,便被強行下。
不敢賭。
為了幾個孩子,也為了自己。
凌壑和倭寇之間的戰爭,不知道還會持續多久。
雖然那不過是個彈丸小國,但若全國上下一心,再加上悉地形,大清將士遠渡重洋必然疲累,怕也不是能那麼快就吃得下的。
要是兩三個月能拿下也就罷了,要是戰事膠著,拖上了許久,那為弘曜請封的事就難辦了。
黛玉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盞邊緣,眼神里閃過一焦慮,若是胤禛覺得大局已定,直接退位讓賢,自己去當那逍遙的太上皇,這局面就要失控了。
就算是新帝為表仁慈,給諸位兄弟賜下封賞,但只要拖著不分封府邸,就沒法跟著弘曜出宮。
弘曆那勢在必得的眼讓黛玉心驚。
鷹顧狼視之下,怕是夜夜不得安寢。
之前了為讓弘曜暫避鋒芒,已經用了一次苦計,這才換得這些日子的安寧。
眼下這般,再用一次怕是會出馬腳,反而平白招惹出更多的是非來。
難道,要冒險用那最後一招嗎?
黛玉咬著,這招太險,不敢賭,畢竟龍震怒之下,怕是最先被殺了滅口的。
冷靜……冷靜。
著口,黛玉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不過沒過多久,小廈子竟跑了來,後跟著一水兒的小太監。
“娘娘,皇上口諭,賞賜您雲錦十匹,玉如意一對,金八寶攢盒兩對,蜀錦蕾香囊兩對,窯百子戲花瓶一對……”
小廈子一口氣報了一長串名目,然後諂地笑著彎著腰說道:
“皇貴妃娘娘,皇上還說了,到您這兒用晚膳,請您預備著吧!”
晚膳?
黛玉揚了揚眉峰,指尖輕輕拂過鬢邊。
先下年近三十,雖風韻比起剛宮時大氣端莊,到底自是不如那些年輕妹妹們貌有活力。
每日晨起梳妝的時候,在某些特定角度下,都能看到鏡中人眼角的細紋,在清晨下顯得格外清晰。
胤禛兩三年來這裡,多是用午膳,或是聽琴一曲,偶爾談論些後宮的瑣事,留宿甚,更遑論侍寢的魚水之歡了。
午膳是家常,是面,是帝王對皇貴妃之位的尊重;而晚膳……晚膳是私,是溫,是夫妻間的喁喁私語。
今日來這用晚膳,難道是因為眉莊之事對自己心存愧疚,所以想要彌補一二嗎?
在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
不過,勢迫人,眼下本不能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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