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是再這樣試探臣妾,臣妾可真要惱了。”
黛玉轉過去,只留給胤禛一個纖細弱的背影,語氣裡帶著三分嗔,七分委屈,眼睛晶瑩流轉,
“就算臣妾一介婦人不懂朝政,但自認也讀了幾本書。弘曜如今才多大,還有傷,更沒做出什麼利國利民的大功勞,哪有封王的道理?臣妾不過是希皇上能給他指一個好人家的姑娘,夫妻恩,再生個孩子,臣妾就心滿意足了。可皇上偏偏糊弄臣妾!”
這番話,半真半假。
就弘曜現在的況,不娶親才是最好的,免得節外生枝。
但若是能封個王,便十十的是意外之喜。
就是沒說出口的,是黛玉害怕這封賞背後,要付出其他千百倍的代價。
胤禛看著黛玉,目變得深邃起來。
鏡中的人,眉眼溫婉,襬上的竹葉刺繡在影中若若現,一如當年那個在圓明園為他研墨的紅袖。
那時候,還不是如今的模樣。
不知是今夜的月太人,還是今夜點燃的薰香太溫,他忽然覺得,他欠許多。
在那些他一心只想著純元,還有其他人的日日夜夜裡,欠了許多。
“朕沒有糊弄你。”
胤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他走到黛玉後,輕輕握住的肩膀,將轉過來面對自己。
“玉兒,你看著朕。”
黛玉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
那裡面沒有帝王的威嚴,只有一個男人的疲憊與愧疚。
“靖,立竫也。你讀詩書,自然知道這個封號,代表的是什麼意義。”
重又垂下頭,用帕子拭了下眼角,黛玉悶悶地說:
“立榮安靜曰靖,平安平定曰靖,或恭敬謹慎亦可曰靖。就是不知,皇上選了這個封號,是挑了其中哪個意思了。”
不敢抬頭看他,生怕自己眼底那抹深藏的恐懼被他窺見。
“朕知道,你在怕什麼。”
胤禛的拇指輕輕挲著的肩頭,語氣放緩,彷彿在安一隻驚的貓,
“這些年你在宮裡的辛苦,朕也都知道。朕不是沒心的人。過去為了各種原因,讓你到了不的委屈,可你卻依舊這樣用心守護著朕和孩子們。”
這番話,說得真意切。
胤禛鬆開手,轉走到窗邊,背對著。
月過窗欞灑在他上,勾勒出他有些佝僂的廓。
不管曾經有多麼叱吒風雲,歲月在每個人上都會均勻地留下本該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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