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妹妹說得對！”
敬貴妃像是被注了一力量，有些手忙腳地用帕子了眼角，慌中帶下了幾許脂，出了底下遮不住的細紋，
“妹妹，咱們去找皇上，既然準噶爾沒有說要求娶的是皇上親生的公主，那……那從宗室裡選一個，也不難，是不是？前朝不都是這樣做的嗎？”
這話有些自私，但是無法被苛責哪怕一句。
相信，若是有可能，敬貴妃可能恨不得自己代替兒去那偏遠之地。
那份母的熾熱與決絕，同，畢竟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紫鵑，去把本宮那件白狐皮的斗篷取來。”
一邊說著，一邊又用力握了握敬貴妃的手，
“咱們這就去養心殿外候著。不管前朝如何議論，不管那些大臣如何勸諫，咱們做額孃的，必須先把這道門坎守住。這賜婚的聖旨一日不下，孩子就還有活路。”
敬貴妃用力地點了點頭，原本渙散的眼神終於聚攏了一些芒：
“好，好，咱們一起去。”
雪勢愈發猖狂，如撕棉扯絮般傾瀉而下，天地間一片混沌。
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連呵出的白氣都來不及凝一團，便被瞬間吹散。
養心殿前的漢白玉臺階又被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積雪，小太監正拿著掃帚掃著。
黛玉與敬貴妃幾乎把自己整個人都裹進了披風裡，卻依舊擋不住那子從腳底直往上竄的森寒。
蘇培盛看著在殿前站著等候的黛玉和敬貴妃，又轉頭看了看殿，彎著腰說道：
“兩位娘娘，眾位大人在裡面議事呢，這快一個時辰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這天氣越發涼了，雪也大，兩位娘娘若是傷了玉，這皇上又該心疼了。”
黛玉聞言，向那扇閉的殿門。
殿已經掌燈，人影晃在窗紙上，約有抑的爭辯聲飄出，朦朦朧朧聽不真切。
“蘇公公費心了，茲事大，本宮和敬貴妃在這兒再等等，無事的。”
“這……”
蘇培盛還想再說什麼，勸這兩位主子去偏殿暫避風雪，黛玉和敬貴妃卻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蘇培盛嘆了口氣，讓小太監將兩人面前的火盆又撥了撥，加了兩塊碳。
雖然說這火盆在這樣的天氣裡可能頂不上多大的用，但至還是聊勝於無。
風雪依舊，天地間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落雪的沙沙聲。
黛玉與敬貴妃再次陷了沉默，如同兩尊玉雕，靜靜地守候在養心殿外。
一把傘出現在風雪之中，黛玉眯著眼睛去，隨即又挪開了目。
弘曆一玄大氅，看見黛玉和敬貴妃立在廊下，又看了看們旁邊的炭盆，不由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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