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貴妃轉過頭,看著黛玉那雙在火映照下熠熠生輝的眼睛,心中的慌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但願如此。”喃喃道,“但願如此。”
養心殿,地龍燒得極旺,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凝重與火藥味。
胤禛端坐於龍椅之上,面沉如水,手中正把玩著一串烏沉沉的佛珠,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一言不發,目卻如利刃般掃過殿中跪著的幾位重臣,最後落在站在最前方的弘曆上。
“荒唐!”
終於,一聲低沉的怒喝打破了死寂。
說話的是吏部尚書,他巍巍地出列,跪伏在地,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
“皇上,準噶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時若答應和親,豈非示弱於人?我大清國威何在!老臣以為,當斷然拒絕,即刻調兵遣將,以雷霆之勢震懾宵小!”
“調兵?”
還未等胤禛開口,兵部侍郎便苦笑一聲,上前一步行禮道:
“張大人,您這話未免太輕巧了。您看看這輿圖——”
他手一指,指向了牆上懸掛的巨大絹帛地圖。
“十四爺的兵馬雖在西陲,但主力遠在青海,調需時。且咱們東瀛的戰爭已持續半年,國庫空虛,糧草轉運艱難。如今又是隆冬,大雪封山,大軍如何開拔?若是準噶爾只是虛張聲勢,我們卻大干戈,豈不是勞民傷財,反中了他們的計?”
“那依你之見,難道真要嫁一位公主去那風沙之苦?”
吏部尚書氣得鬍子都在抖。
“臣不敢!”
兵部侍郎連忙跪下,
“臣只是就事論事。兩害相權取其輕,或許……或許可以從宗室中選一位格格,賜封公主,遠嫁和番,以保邊境一時安寧,也好為我大軍調防爭取時間。”
“混賬!”
這一次,怒喝聲來自弘曆。
他猛地轉過,目如電,直向兵部侍郎:
“李大人,虧你還是朝廷重臣!和親和親,和了一百多年,換來一天的安寧了嗎?朝瑰公主的事猶在眼前,今日若是從宗室裡選人去填那個無底,明日準噶爾便會要的更多!這哪裡是安寧,這是飲鴆止!”
“弘曆,不得無禮。”
胤禛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卻帶著一威。
弘曆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怒火,轉面向龍椅,起袍角,重重地跪了下去。
“皇阿瑪,兒臣並非無禮,而是痛心!”
弘曆抬起頭,目灼灼,毫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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