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紫薇用過早膳,仔細檢查了太醫院新送來的幾味藥材,便吩咐宮帶上昨日特意調配的、適合兒病後調理的溫和藥散,準備去延禧宮再看看十四阿哥永璐的況。
醫者父母心,縱然不喜令妃,但那稚的生命是無辜的。
然而,的步輦剛行至延禧宮門外,就被守門的太監和宮攔了下來。
為首的太監陪著笑臉,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阻攔:“給紫薇格格請安。格格來得不巧,皇上……皇上此刻正在裡頭呢,吩咐了不許打擾。十四阿哥的病有太醫們流守著,用了格格的方子,已經大好,格格您金枝玉葉,實在不必再為這等小事親自勞煩。”
紫薇微微一怔,抬眼向那閉的宮門。
皇阿瑪……這麼早就在延禧宮了?
聯想到昨日令妃那番心打扮的哭訴,心下頓時瞭然。
令妃娘娘,果然是好手段。
福家剛倒,自難保的境地,竟能在一夜之間,不僅化解了危機,還重新將皇阿瑪留在了延禧宮。
這份心機和韌,著實不容小覷。
心中掠過一淡淡的嘲諷,卻並未表現在臉上,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便勞煩太醫們多費心了。這瓶藥散是我新配的,於小兒病後培元固本有益,若太醫覺得可用,便給十四弟服用。”
將藥瓶遞給太監,不再多言,轉吩咐抬輦的太監:“去景仁宮。”
也好,省得進去面對那虛與委蛇的場面。只是不知道,母妃那邊……
步輦轉向景仁宮。
與延禧宮門前的張不同,景仁宮一如既往地洋溢著寧靜溫馨的氣息。
院中的花草被打理得生機,廊下的鸚鵡學著舌,嘰嘰喳喳。
紫薇剛進殿門,就聽到一陣孩清脆的笑聲。
只見夏雨荷正坐在鋪著地毯的窗榻邊,手裡拿著一個彩鮮豔的布老虎,逗弄著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十五阿哥永瑜。
小永瑜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要去抓,夏雨荷便笑著將布老虎挪開一點,引得小傢伙爬得更起勁。
小公主和珺在一旁,和珺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哥哥和母親玩耍,撲騰著小手也想要搶母妃手中的布老虎,裡還含糊不清的喊著:母……母母。
帶著永瑜也跟著喊:“母母……要!”
過明亮的玻璃窗灑進來,將這一幕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
夏雨荷穿著家常的藕荷旗袍,未施黛,眉眼間卻流淌著滿足而平和的彩,那是一種由而外散發出的幸福。
“紫薇來了。” 夏雨荷看到兒,笑著招手,“快過來,看你弟弟還有妹妹,爬得越來越利索了。”
紫薇心中因延禧宮而生出的那點霾,在看到母親和弟妹的瞬間便消散了大半。走過去,蹲下,輕輕握住永瑜的小手:“是啊,我們永瑜真厲害。”
小傢伙見到姐姐,咧開沒牙的笑得開心。
和珺也爬過來抓住紫薇的服,大眼萌萌的看著紫薇,彷彿在說:你怎麼不誇我!快誇我!
紫薇笑了笑,也了和珺的頭髮:“我們和珺也很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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