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失魂落魄地離開乾清宮後,乾隆獨自坐在空曠的殿,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的案。
方才永琪那惶恐不安、言辭閃爍的模樣,與他記憶中那個聰慧上進、曾讓他寄予厚的兒子判若兩人。
失,如同冰冷的水,一點點浸了他的心。
“為了一個民間子,竟可置君父於不顧……” 乾隆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冷意,“永琪啊永琪,朕對你,是不是太過縱容了?”
他站起,踱步到窗前,著窗外巍峨的宮殿和湛藍的天空。
帝王之心,深似海。
他對永琪的寵,並非毫無條件。
那是建立在對兒子才能的認可和對繼承人的期待之上的。
可如今,這份期待,似乎正在崩塌。
“吳書來。” 乾隆沉聲喚道。
“奴才在。” 吳書來悄無聲息地出現。
“傳朕口諭,令上書房師傅,即日起,加強對十二阿哥的課業考較,尤其是經世致用之學與騎武藝,朕要每月親自查驗他們的功課進度。”
乾隆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著一不容置疑的決斷。
吳書來心中一驚,皇上這是……要開始著重培養嫡子了?
五阿哥他……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敢有毫表,連忙躬:“嗻!奴才這就去傳旨。”
乾隆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正值壯年,力充沛,有的是時間重新培養繼承人。
永琪若是扶不起,他絕不介意將目投向其他更值得期待的兒子。
帝王家的親,從來都與江山社稷相連。
就算十二阿哥不行,還有雨荷的孩子呢!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啟稟皇上,慈寧宮太后娘娘邊的孫嬤嬤求見。”
乾隆收斂心神,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宣。”
孫嬤嬤快步走進來,恭敬行禮:“奴婢給皇上請安。太后娘娘請皇上得空時,過慈寧宮一趟,說是有事想與皇上商議。”
“哦?皇額娘此刻便讓朕過去?” 乾隆有些意外,皇額娘很在他理政務時主相召,“可知是何事?”
孫嬤嬤賠著笑道:“回皇上,奴婢不知。只是太后娘娘今早與晴格格說了會子話,之後便讓奴婢來請皇上了。”
乾隆心中瞭然,多半是與晴兒有關。他點了點頭:“朕知道了。你回去稟告皇額娘,朕稍後便到。”
“嗻。” 孫嬤嬤行禮退下。
乾隆理完手頭幾份急奏摺,便擺駕前往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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