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重站在側,神凝重,對著後的謝子沉聲道:
“謝大人,有勞你調衙役,仔細勘查,哪怕是一粒塵土,一殘木,都不能放過。”
謝子拱手應下,眼底藏著幾分深意。他早已察覺,趙善並未阻止這場勘查,反而暗中默許,顯然是想從明面上穩住悅城各方勢力,讓陳旭等人放鬆警惕。
“王殿下放心,屬下已調集所有得力衙役,攜帶勘查工,定將這片廢墟翻查到底。”
數百名衙役四散開來,有的手持鐵鏟細細翻土,有的拿著絹布拭焦木,有的蹲在地上撿拾細小殘留,連角落的灰燼都逐一篩檢。謝子親自坐鎮,不時叮囑:“重點檢視燃跡,尋找猛火油殘留,任何陌生件,一律封存!”
蕭曉看著忙碌的衙役,淚水終於忍不住落。
青兒連忙上前扶住,輕聲安:
“姑娘,殿下和王爺一定會為侯府討回公道的。”
“我只是恨,”
蕭曉聲音哽咽,
“恨自己當日被迷暈,什麼都沒看見,恨那些人毀了我蕭家,連一痕跡都不肯留。”
趙子重嘆了口氣,拍了拍的肩膀:
“蕭曉姑娘,天網恢恢,疏而不。只要他們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破綻。”
謝子一邊指揮勘查,一邊暗中留意趙善的向。他知道,昭公主從不會做無用功,明著讓他們查陳家、勘廢墟,暗地裡必定另有佈局。而他能做的,就是全力配合,靜待真相浮出水面。
周家宅院的室裡,顧塵卿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信箋之中,影子衛將京中往來悅城的所有文書、信件、商單,悉數蒐集至此,堆得如同小山。
“善兒,所有信箋已查驗完畢,周家真是心思玲瓏,無論什麼都留著,向來是想要在將來用呢!”
顧塵卿捧著一疊整理好的文書,走進趙善的房間,神凝重,
“但是我查閱了,京中發來的所有信件,涉及朝堂、商貿、私人往來,沒有一封出自葉家,更沒有葉秉正的親筆信。”
趙善接過信箋,逐頁翻看,眉頭漸漸蹙起。
“葉家的生意呢?”
抬眸追問,
“葉秉正素向來是不手這些事的,這些都是謝家人的在管理,況且悅城實在沒有什麼,所以謝家那段時間也沒有向這邊走的痕跡”
顧塵卿搖頭:“我已查遍悅城所有商行、碼頭、商鋪,謝家的商號、船隊、貨品,從未踏過悅城地界。這裡的商貿,一直由周家,以及本地小商戶把持,與葉家也毫無瓜葛。”
房間裡瞬間陷沉默,只有爐中薰香靜靜燃燒。
趙善放下信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心中疑雲翻湧。
從京城出發時,所有線索都指向葉秉正 —— 蕭家手握兵權,與太后親近,正是葉秉正的眼中釘;蕭家慘案手法狠辣,符合葉秉正斬草除的子;再加上途中遇刺,刺客口供也直指葉家。
可如今,悅城的一切都在推翻這個結論。
沒有葉家的信件,沒有葉家的生意,葉秉正遠在京城,手再長,也難以悄無聲息調大量猛火油,在悅城犯下驚天慘案,還不留一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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