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送我鮮花,但他似乎逐漸明白,像我這樣為生活奔波勞碌的人,可以對他展現出友善,可以對他報以笑容,可以把他當朋友,卻絕對沒有對他心。
因為我「識時務」,沒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對我的人格無法剖析準確,這也是三分鐘熱度的陸爺還堅持著在攻略我的原因。
陸景明和暗網的觀眾過,他百無聊賴地揚著眉說:「虞照眠和塊無慾無求的石頭一樣。」
直到現在他發現,原來我不是石頭。
我也有想要的東西。
陸景明的好奇完全發自心:「你讀書是為了什麼呢?」
在這個時代,勢單力薄的貧民窟,怎麼可能用學歷越階級。
那我是為了什麼呢?
我逆著看他,眼神里沒有一多餘的緒,冷漠得像是一片冰湖。
我可以遵循自己的人設,編織出一個足夠讓他產生探求的理由,我也可以說些冠冕堂皇的東西,譬如,想要步知識的殿堂?
想到這裡,我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於是陸景明再看向我的時候,我說了實話:「因為這是我親人的願。」
是很親近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人。
「我想供你去讀書,因為那個,學校不就是知識的殿堂嗎……你別這麼看著我,人家招生廣告上這麼說的!而且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拿第一名……」
曾經在耳邊響起的,喋喋不休的教誨。
勸我向而生,勸我掙出這片泥沼。
「親人?」
大概是回憶起資料中我父母早逝的孤兒份,陸景明瞭然點頭,沒有多問。
「我希靠自己走出這裡。
」我說,「我親人說讀書可以明智,我不願意一輩子都留在這裡,我總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我也想在外城區買房子,吃好吃的蛋糕,能夠買一嶄新的服。而且,我現在只能做咖啡店的服務員,但也許我如果認真學了某個專業,也能為某個領域的科學家?」
即便是說著這樣不切實際的話,我的語氣也還是很平和。
陸景明彎起眼,聲音溫又深:「可是眠眠,你說的,外城區的房子、好吃的蛋糕、嶄新的服,甚至你想去哪個領域深造,這些東西我都能給你。」
他說得這樣理所當然。
我不能忽視他眼中的戲謔和輕慢,好像在說:不過如此。
人都有慾。
他覺得終於看穿了我的真面目。
我很平靜:「陸景明,你給我的,我不想要。」
小爺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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