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怎麼說?”
“涇之渠總長三百餘里,你要炸掉整條渠需要多炸藥,多人力?渠上常年有數十萬民夫活,你能神不住鬼不覺地佈置所有的炸藥嗎?這本不可能!
你最多也就是挑選幾個臨近長安城的要河段,找三五個人,悄無聲息地佈置一點炸藥,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炸藥炸掉。
可今年的秋汛最快也得四到五天,現在的涇之渠有半數以上的河段還沒有通水,你現在炸渠也引不出多水來,最多也只是浪費些夯土石塊。
河道上的民夫作很快,不出一刻鐘他們就會發現這邊的靜來援手,可能連兩個時辰都不需要豁口就會被重新堵上,本不會影響秋汛洩洪。
相反,你一旦這麼做了,這麼大的靜一定會引起雍國人的警覺。這是雍王耗盡國力修建的河渠,他很重視,必然不惜人力來追查毀渠人的去向。
到時候你同阿木、老姚他們都難逃一死——可能你並不怕死,但你們若都死了,接下來新鄭又能指誰來相救呢?”
棠姬聞言面更加沉重。
兩個多月之前和高誡在渭水之濱的倉庫時,親眼見識過河道上這群民夫和衛兵們的速度,鄭子徒絕非故意誇大事實嚇唬。
只有一次機會,不可能冒險提前嘗試。
雖然鄭子徒很有可能只是說些看似是為他們好的話拖延時間,但汛期不到,只有等一個辦法。
棠姬點了點頭:“行!我相信你,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嘗試。”
鄭子徒見棠姬終於被他說服也喜上眉梢。
“可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棠姬看向鄭子徒,“如果你的嘗試失敗了,雍王本不聽你這一套,那怎麼辦?”
鄭子徒道:“倘若此舉失敗,雍王不會容我。我首異,日後你不管做什麼我自然無從阻攔。”
“好!”棠姬點了點頭。
雖然棠姬直到此時也不覺得鄭子徒的方案可行,但這方案勉強可以穩住雙方,也算好事。
全天下對涇之渠最悉的就是鄭子徒,等回頭真的要炸渠的時候,了鄭子徒這個絆腳石也會順利得多。
最差的結果無非是鄭子徒被雍王砍了腦袋,同長安城的幾十萬人一起被水淹死,大家一道下黃泉。雖然擁,倒也熱鬧。
兩人正聊著天,突然有民夫過來敲門。
“大人,大王有要事傳您宮相商!”
鄭子徒起到二樓窗邊看了下酒肆門口的街道,果然有雍王宮裡的寺人在門口等著。
鄭子徒應了一聲:“知道了,待本換服,馬上就去!”
那傳信的民夫小跑著下了樓,鄭子徒扭頭開啟櫃,似乎要翻找。
棠姬雖然方才同鄭子徒達了合意,但過程不太順利,結尾的說辭也是心照不宣的敷衍。有點擔心鄭子徒會將困在這酒肆中,不允許外出再節外生枝,或者乾脆將耍詐殺掉。
正思考應對方案,想怎麼才能在不同鄭子徒發直接衝突的況下離開此?
大不了暫時答應留在此,回頭再找機會逃跑也行。反正這酒肆是建的,鄭子徒大概還沒有將在酒肆中設的機關室完全清楚。
沒想到鄭子徒在櫃中翻找半天,竟出了一塊令牌給了棠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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