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這話說出來會有這個效果!
但偏生……還不敢一句真話都不說!
姬明昭在袖子裡的指頭不控的就是一抖,剎那繃了通的皮。
但饒是如此,面上仍舊作出了那派渾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的天真懵懂:“是吧,父皇,兒臣也不清楚。”
“因為兒臣就只看見了那麼一次……兒臣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兒臣在危難關頭生出來的幻覺,還是真的。”
“父皇,能看清別人經絡裡功執行的軌跡,是什麼很難得的本事嗎?”說著歪了腦袋,竭力將自己裝了個僥倖死裡逃生的半大孩子。
姬朝陵聽罷微一沉默,頃方重新把玩起了手中的扳指。
“稀罕的能耐。”帝王的語氣不鹹不淡,尾音裡藏著幾分的意味深長,“看來,我們的昭兒,這次收穫還不淺呢——”
“不過,明昭,除了能看到別人功的執行軌跡,你還有遇到其他‘奇怪’的人或嗎?”
“比如,你有沒有瞧見什麼不太尋常的小東西?”
姬朝陵眼睫半垂,姬明昭聞言,原本已乾了大半的背脊,登時又溼了如同才被冷水澆了一遍。
的心臟怦怦跳著躥上了脖頸,心下卻打定了主意,不會將那舊冊子的事與人上半分,於是照舊思索著擰了兩條細眉:“嗯……非要說的話,那父皇,兒臣覺著那些與兒臣一同被那瘋子抓過去的孩子們,都還奇怪的。”
男人搭在那扳指上的指頭循聲一滯:“此話怎講。”
“都呆呆的,被人抓了也不會跑,更不會反抗。”鼓著臉一扁,“像是一個個都不怕死一樣。”
“沒有了?”姬朝陵眉心微蹙。
“沒有了。”姬明昭搖頭,隨即故意向男人投以越發單純而好奇的眼神,“父皇,難道兒臣應該注意到別的什麼東西嗎?”
帝王不語,只不帶丁點表地低頭凝了自己年的兒,被他看得後頸一陣麻過了一陣——他半晌方緩緩收回了自己的目。
“不,那只是朕隨口一問。”姬朝陵瞳底微涼——他看得出這孩子應該是並未與他說盡實,但小孩子,驚嚇後忘東忘西、胡言語也總是有的。
——何況,依著那人從前的脾,他亦不見得會將那麼重要的東西放在他人輕易瞧得見的地方。
至,他目前還沒在上看出什麼多餘的破綻。
男人想著又一次端起茶盞,杯中的茶冷了,他喝著,反倒覺出有那麼一線的回甘。
姬明昭見此悄然鬆了鬆自己蜷在袖中的五指——方才被人接連問之時,險些把自己的指頭掰斷。
跟留在父皇面前飽驚嚇相比,寧願回去再跟崔謹時掰扯上一天半天,真的。
腹誹,正趁屋中那兩人不備,擰下那發了僵的腰桿,轉頭便瞥見帝王“咔噠”一聲,隨手撂了茶盞。
“昨日,崔卿派人連夜來報,”姬朝陵狀似漫不經心地抬手一捋廣袖,“說你於昨夜一更時分,又遭遇了一次刺殺,對嗎?”
“回父皇,是這樣。”姬明昭眨著眼睛一點腦袋,“昨天晚上,安福寺裡是突然又冒出來了三名刺客,直奔著兒臣所在的廂房就去了——好在,這次有崔大人他們在,兒臣並沒到什麼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