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蕭瑾辭蹲在他面前，眼神亮晶晶的，“你覺得沈安寧怎麼樣？”
蕭瑾瑜握著書卷的手指微頓，目掠過自家弟弟放到石桌上的饅頭——那饅頭澤亮，還嵌著飽滿的核桃碎，看得出麵時用了十足的力氣。
他想起那日在沈家村看到的形，沈安寧站在灶臺前指揮眾人忙活，額前碎髮沾著細汗，卻笑得比簷角的還亮。
雖是個莊稼人，可卻生的白淨漂亮，見識不凡，也很有素養。
沈安寧要是在這，肯定要笑了，可以天天抹系統商城裡的護品，若還保養的不如本土人，那不是白瞎了的統子。
“是個難得的姑娘。”他淡淡應道，翻過一頁卷宗，“持家有道，子也利落。”
“就這？”蕭瑾辭不依不饒，“我看你上次跟說話時，角都帶著笑呢！城裡那些千金小姐哪裡有好？既不氣，又能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的，娶回來當嫂子多好！”
蕭瑾瑜抬眼瞧他，眼底藏著點笑意：“你倒是替我打算得周全。”
說這話時，蕭瑾瑜心底也淌過一不自然的愫。
“我這也是為你好！”蕭瑾辭急得往他跟前湊了湊。
“你想啊，會做那麼多點心，往後府裡會有許多好吃的膳食；弟弟們個個能幹，往後家裡裡外外都能搭把手；最重要的是，你跟站在一起時，看著就比平時自在多了……”
“自在？”蕭瑾瑜放下卷宗，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著，“你倒是觀察得仔細。”
“那是自然！”蕭瑾辭沒聽出他話裡的意味，只顧著往下說，“我跟沈家兄弟都商量過了，他們也覺得你倆……”
“你跟他們商量這個做什麼？”蕭瑾瑜打斷他，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無奈，卻沒真的氣。
蕭瑾辭被問得一噎，隨即梗著脖子道：“我是覺得，你要是真娶了，往後咱們家肯定比現在熱鬧。再說了，一個姑娘家經營一大家子的生活不容易，你娶了，不正好能照拂著點？”
蕭瑾瑜著院角那棵桂花樹，秋風卷著落花打著旋兒落下。
他想起沈安寧曾說起要往縣城擴充套件生意時，眼裡閃爍的；想起忙碌時，指尖微微發卻依舊穩當的模樣。
那樣鮮活明亮的人，確實該被好好護著。
“這事急不得。”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些，“總要看看人家姑娘的意思。”
蕭瑾辭眼睛一亮：“這麼說你是願意了？！”
蕭瑾瑜沒直接回答，只是拿起一個果仁饅頭，掰開時熱氣混著果仁香漫出來。
他咬了一口，那甜味不齁，還帶著點麥子本的清香，像極了小崗村那戶新搬的院子裡，飄著煙火氣的日子。
“先把這饅頭吃完。”他看著蕭瑾辭，角卻彎起個淺淡的弧度。
蕭瑾辭心裡的算盤噼裡啪啦響起來，見他這模樣，知道這事有譜，連忙抓起另一個饅頭往裡塞，含糊著應道：“好！好！”
秋風穿過迴廊，卷著桂花香落在石桌上，混著饅頭的熱氣，蕭瑾瑜思緒逐漸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