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有裴玄在邊,阿蠻總是會莫名的安心。
裴玄自然也到了彼此間這微妙的氛圍,他垂眸看著阿蠻,結輕輕滾,卻沒有收回手。
“這段路不好走,坐穩些。”
阿蠻輕輕“嗯”了一聲,慢慢調整姿勢靠在墊上。
目卻不敢再與他對視,只能轉向車外。
窗外的景漸漸從繁華的城鎮變了荒蕪的田野,偶爾能看到幾間破敗的茅草屋,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
馬車就這樣顛簸著行駛了大半日,直到夕西下,終於抵達了的邊界。
竹若勒住韁繩,馬車緩緩停下。裴玄率先下車,又手將阿蠻扶了下來。
站穩子,環顧四周,只見眼前是一片荒涼。
雜草長得比人還高,遠的城牆殘缺不全,看起來毫無生氣。
“這裡就是靈壽故城了?”阿蠻輕聲問道,心裡有些失落,這是脈相連的故國土地,卻是第一次到來。
還是如此的蕭瑟。
裴玄站在側,目掃過周遭荒涼的景象,淡淡道:“先前與你說過,這裡經戰後早已蕭條。咱們若是打扮華麗,不僅與這裡格格不,還會引來覬覦。吃不飽飯的地方,人心最易被貪慾裹挾,治安向來好不了。”
阿蠻輕輕點頭,想起出發前裴玄特意讓換上普通,連馬車都換了最普通的樣式,此刻才明白他的用意。
裴玄轉頭對守在馬車旁的竹若吩咐:“你在此守著馬車,我們四轉轉,很快就回來。”
竹若應聲後,兩人便沿著佈滿碎石的小路往城走去。
越往深走,景象越發目驚心。
路邊隨可見蜷的殍,衫襤褸的流民遊。
有個瘦弱的孩趴在母親的旁,手裡還拿著半塊發黴的窩頭,哭得撕心裂肺。
阿蠻看著這一切,心像被狠狠揪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裴玄拍了拍的肩膀,似在安:“再往前看看。”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原本灰濛濛的天忽然暗了下來,一大片烏雲從天邊席捲而來。
風也變得急促,捲起地上的塵土。
“要下雨了,咱們得趕回去。”
裴玄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接著便了傾盆大雨。
兩人來不及跑回馬車,就被淋得渾溼,衫在上,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阿蠻眼尖地看到不遠有一間茅草屋,連忙拉了拉裴玄的袖:“公子,那裡有間屋子,我們去避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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