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一臉詫異:“公主?你怎麼在這裡?是來找公子嗎?老奴去替您通報。”
“不是……我聽聞阿蠻了傷,心裡實在放心不下,只想進去看一眼,確認平安就走,絕不多待,也絕不打擾公子……”
桂嬤嬤看著蒼白的臉,又瞧了瞧眼底的紅,沉片刻,嘆了口氣。
“可這不合規矩啊。”
“嬤嬤,求您幫幫我。”
“公主也是一片心意,罷了,老奴便帶你進去。只是公主切記,不可喧譁,更不可擾了公子。”
姜連忙點頭,跟著桂嬤嬤往裡走。
東宮的迴廊上掛著燈籠,可姜總覺得前路很黑,很漫長。
“郡主此刻就在公子的寢殿裡歇著。太醫剛診過脈,說只是後腰磕傷,沒傷到骨頭,可了驚嚇,還在睡著。”
腳步一頓,手不自覺地攥在了一起,指尖冰涼。
連桂嬤嬤都這麼說,看來傳言竟是真的。
裴玄,竟真的把阿蠻安置在了自己的寢殿裡。
往前走了片刻,桂嬤嬤停在一迴廊拐角,指了指前方。
“前面就是公子的寢殿了,老奴不便再往前,公主自己過去吧。記住,只看一眼就回來,別讓老奴為難。”
姜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放輕腳步往前走去。
寢殿的窗戶沒關嚴,留了一道隙,悄悄湊過去,過那道隙往裡看。
只見阿蠻躺在床上,臉蒼白。而裴玄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俯握著的手。
十指握,濃意。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呢喃什麼,姜聽不真切。
可卻看得分明,裴玄眼裡全是對阿蠻的關心,護。
甚至……超過了對的……
那一刻,姜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刺眼得讓睜不開眼。
心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讓幾乎不過氣。
想起自己連日來的病痛,想起自己強撐著子勸裴玄以正事為重,想起自己為他擔驚怕……
可到頭來,他卻把所有的溫,都給了一個份低賤的阿蠻。
眼淚不控制地湧了上來,姜慌忙抬手掉,心口突然一陣劇烈的絞痛。
眼前一黑,子便直地向後倒去。
這靜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寢殿的裴玄瞬間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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