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上神和玄在帳篷旁釀餞,火棘果被切小塊,裹上蜂,放在陶盆裡慢慢熬煮,甜香混著果香飄得很遠。折則揹著琴坐在沙藍花叢旁,指尖撥弄琴絃,琴聲順著風飄向溪邊,小知鶴聽得了迷,隨手把彈琴的折和釀的瑤畫進畫冊,筆尖落下時,忽然發現沙藍花的花瓣上沾著顆珠,映出漫天的霞——原來這就是牧民說的“藏在天地間的珍寶”。
傍晚時分,商隊殺了羊,烤得滋滋冒油。老首領拿出瑤上神捎來的沙棘果酒,倒在陶碗裡,酒橙紅亮,喝一口滿是清甜。小知鶴捧著碗,坐在沙藍花叢邊,雪團蜷在腳邊,啃著烤得噴香的羊骨。翻開《草木記》,從向院的初雪,到西域的沙藍花,每一頁都寫滿了溫暖的故事,而畫冊的最後一頁,還留著空白——知道,這不是故事的結尾。
夜深時,大家圍坐在篝火旁,老首領講起西域的趣事,說再過些日子,夜草就會在溪邊發芽。小知鶴眼睛一亮,拉著瑤的手說:“我們一定要去找夜草!”東華帝君看著雀躍的模樣,笑著點頭:“明日便去,順便把溪邊的沙棘籽帶些回去,來年在向院種一片,也讓它開花叢。”
小知鶴著畫冊夾層裡的火棘果,忽然覺得心裡滿當當的。想起去年冬日裡的約定,想起向院的草木香,想起眼前的篝火與故人——原來那些藏在天地間的溫暖,從不是等著相逢,而是相逢時,每個人都帶著滿心的誠意,把最好的時,釀了永遠的記憶。
悄悄在畫冊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春日沙藍花下,與故人共飲果酒,待來年,向院的沙棘花開,再邀諸君同賞。”風輕輕吹過,沙藍花的花瓣落在畫冊上,像是給這個故事,蓋了一枚溫的印章。
篝火漸弱時,夜草的芽已在溪邊冒了尖。小知鶴跟著東華帝君踏過微涼的溪水,指尖輕那些泛著淡藍熒的葉片,驚得周邊的流螢紛紛飛起,與草葉的微纏在一起,倒像把夜空的碎星進了溪谷。忙掏出畫冊,就著草葉的速寫,筆尖劃過紙面時,還沾了點溪水的涼意,竟在畫旁暈出圈淡淡的水痕。
“這草的能安神,”東華帝君掐了片葉遞給,“曬乾了和沙棘花一起泡茶,冬日裡喝著暖。”小知鶴立刻把葉夾進畫冊,又在空白添了行小字:“西域溪邊得夜草,可與沙棘花同泡,藏住春日星。”雪團在溪邊拉著石子,忽然叼來顆圓潤的鵝卵石,石面上竟天然印著朵沙棘花的紋路,小知鶴喜得把它放進木盒,說要帶回向院當鎮紙。
離別的前一日,老首領的孫抱著個布包來找,裡面是串用夜草編的手鍊,串著幾顆曬乾的火棘果,在下泛著溫潤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