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羽臉一變,猛地站起,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縱然靈力被縛仙索制,眼底仍是凜然戰意:“公主,我們與你一同出去看看。”
“不必。”胭脂抬手攔下他,指尖的黑氣愈發濃郁,“你們留在此,莫要添。”
話音未落,院門外便傳來一聲悶哼,接著是離怨怒不可遏的咆哮:“離鏡!你敢攔我?!”
司音心頭微,果然。
放下瓷碗,故作驚慌地抓住胭脂的袖,聲音抖得不樣子:“公主……外面好吵……是不是要殺人了?我怕……”
胭脂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袖的手,那雙手纖細蒼白,指尖卻微微用力,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韌勁。忽然想起方才聖殿之上,那名失魂的小將,想起離怨拂袖而去時,司音眼底一閃而過的冷。
這位崑崙墟的小弟子,似乎並不像表面這般怯懦。
胭脂眼底掠過一複雜,卻終究是拍了拍的手背,沉聲道:“放心,有我在。”
說罷,轉快步走出院門,玄宮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在紫淵閣外:“都住手!”
院門外的廝殺聲驟然停了。
司音緩緩鬆開手,抬頭向令羽,眸清明,哪裡還有半分懼意。令羽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低聲音道:“是你安排的?”
“算是吧。”司音輕笑一聲,走到院門邊,過門向外去。
月之下,離怨手持長矛,面猙獰,額角青筋暴起。他對面,離鏡一銀白戰甲,手持長劍,姿拔,縱然是以一敵眾,眉宇間仍是一派淡然,只是看向離怨的目裡,帶著幾分失。
周遭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名翼兵,皆是離怨的心腹。
“妹妹!你來得正好!”離怨見了胭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離鏡厲聲喝道,“離鏡這逆賊,竟敢阻攔我決崑崙墟的細!你快幫我拿下他!”
“細?”胭脂緩步走到離鏡側,目冷冷地掃過地上的翼兵,“大哥深夜帶人闖紫淵閣,既未稟明父君,也未告知於我,是想做什麼?難不,是想私下了結了司音與令羽,再嫁禍給離鏡?”
離怨臉瞬間鐵青:“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胭脂冷笑一聲,“紫淵閣是父君親批安置貴客之地,你帶人擅闖,還對他們了殺心,傳出去,三界會如何議論我翼族?議論父君?”
的話,字字誅心,正中離怨的痛。離怨氣得渾發抖,卻偏偏無從反駁。
離鏡適時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大哥,父君既已下令將崑崙墟弟子安置在紫淵閣,便自有考量。你這般行事,怕是會讓父君難做。”
“你!”離怨怒視著離鏡,卻見他神坦,竟找不到半分錯。他知道,今日之事,是徹底落了下風。
胭脂瞥了一眼離怨,聲音冷冽:“還不快帶著你的人離開!若再在此喧譁,休怪我稟明父君,按翼族律法治你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