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怨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離鏡一眼,終是不甘心地拂袖而去,臨走前,還撂下一句狠話:“離鏡,你給我等著!”
待離怨的影消失在夜中,胭脂才轉過,看向離鏡,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多謝你了。”
離鏡收了長劍,微微頷首:“公主言重了,我只是不想翼族因一時意氣,陷萬劫不復之地。”
他的目,若有若無地掠過院門裡,司音的影,眸複雜難辨。
而門,司音看著離鏡的側臉,角的笑意漸深。
一步棋落,牽全盤。
離怨的急躁,離鏡的出手,胭脂的立場,皆在的算計之中。
只是,著離鏡那雙藏著太多緒的眼眸,忽然覺得,這顆棋子,或許也並非全然在掌控之中。
畢竟,人心,從來都是這三界之中,最難算的東西。
夜風再次吹過,紫淵閣的蘭芷輕輕搖曳,送來一縷清幽的香氣。
夜風捲著蘭芷的清芬,漫過紫淵閣的石欄,司音著離鏡轉時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瓷碗的邊緣。碗底的餘溫漸漸散去,如同此刻心頭掠過的那一微不可察的疑慮。
令羽走到側,順著的目向院外,低聲道:“離鏡此舉,看似是幫了我們,可他畢竟是翼族二皇子,與我們終究是敵非友。你就不怕……這是他與胭脂聯手佈下的另一個局?”
司音收回目,垂眸看著碗中剩下的小半湯藥,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局?這九重天上,翼族聖殿裡,皆是局。可若沒有這些局,我們又如何能尋得一線生機?”抬眼看向令羽,眸清亮,“離鏡此人,看似溫潤,實則心有壑。他幫我們,並非是念及舊,不過是想借著我們,制衡離怨罷了。”
“那胭脂呢?”令羽皺眉頭,“為翼族公主,屢次相助,實在是讓人捉不。”
“胭脂……”司音沉片刻,想起方才轉時,鬢邊那支素銀簪子上刻著的小小鳶尾花,那是翼族子象徵和平的飾,“與離怨、擎蒼不同。見過天翼兩族大戰時的山海,不想再重蹈覆轍。”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胭脂走了進來,後跟著離鏡。月灑在兩人上,一個玄似墨,一個銀甲如霜,竟生出幾分奇異的和諧。
胭脂的目落在司音手中的瓷碗上,淡淡道:“湯藥涼了,我讓膳房再燉一碗送來。”
司音將碗放在石桌上,微微頷首:“多謝公主。只是不必麻煩了,我與師兄二人,叨擾多日,已是過意不去。”
離鏡的目落在司音手腕的紅痕上,眸微,語氣溫的說道:“縛仙索雖霸道,卻也並非無解。只是需得尋到翼族的解咒秘法,再輔以青丘的靈力,方能化解。”
司音心中一。知道離鏡所言非虛,可翼族的解咒秘法,豈是輕易能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