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監獄大門,高棧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背景音裡混著滋滋的電流聲:“阿玥,你在哪?雲頂公寓樓下突然來了輛軍用吉普,說是……說是靖國皇室的護衛隊。”
雲淑玥心頭一,猛地抬頭看向停車場——果然,三輛掛著皇室徽章的黑吉普正疾馳而來,為首的車上,“星雲護衛”四個燙金大字在下刺眼。
“別怕,是我母親派來的。”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放,“估計是擔心婁家還有餘孽反撲。你乖乖在公寓等著,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杜衡突然遞過一份加檔案:“長公主,這是影衛剛截獲的,婁家遠房表親發往海外的電,說要在您回雲頂的路上……”
“手?”雲淑玥挑眉,將檔案掃進平板,“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清。”轉對護衛隊隊長下令,“通知沿途關卡,放他們進來。老窯廠的廢棄倉庫不是還空著嗎?就把那當他們的墳場。”
車隊剛駛離監獄範圍,後視鏡裡就出現兩輛無牌轎車,車胎碾過地面的聲音像催命符。雲淑玥看著導航上老窯廠的位置,指尖在平板上快速作,激活了沿途埋下的奈米監測——那些是早就佈下的暗線,此刻正像無數雙眼睛,盯著追兵的一舉一。
“長公主,他們加速了!”副駕駛的護衛隊員喊道。
雲淑玥冷笑一聲,按下中控臺上的紅按鈕。下一秒,追兵的車胎突然鳴,車失控撞向路邊的護欄。沒讓車隊停下,只是對著耳麥說:“廢了他們的手腳,扔去給婁劍國作伴。”
車駛雲頂山莊時,夕正將湖面染金紅。高棧站在公寓樓下,手裡還攥著剛烤好的糖糕,看到下車,立刻迎上來:“沒事吧?我聽護衛隊說……”
“能有什麼事?”雲淑玥接過糖糕咬了一口,甜香漫過舌尖,“一群跳樑小醜而已。”抬頭看向他,眼底閃著狡黠的,“對了,我母親說,下個月讓我們回靖國皇宮一趟。”
高棧的耳尖瞬間紅了:“回……回皇宮?”
“嗯,”踮腳在他耳邊輕語,“想親眼見見,能讓兒甘願放下皇室儀仗,追著跑了大半個帝國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糖糕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廓,遠的湖面波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白虎玉佩碎片,在夕下拼出圓滿的形狀。而監獄深,婁劍國的嘶吼早已微弱嗚咽,奈米鐐銬的紅映著他眼底的絕——他終於明白,招惹了靖國的長公主,就等於招惹了整個星雲家族,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雲淑玥剛把行李箱的最後一角合上,窗玻璃突然傳來細微的震。走到窗邊,看見三架銀灰的直升機正掠過雲頂山莊的湖面,螺旋槳攪碎的夕倒影裡,機上印著的星雲徽章閃得刺眼——那是靖國皇室最高規格的護航標誌,通常只在接送國戚時啟用。
“看來母親是等不及了。”轉時,指尖掃過高棧放在床頭櫃上的白虎玉佩,玉佩背面新刻的雲紋還帶著刀痕的涼意。這是昨晚他親手刻的,說要讓兩塊玉佩的紋路徹底嵌合,就像他們終於疊的命運。
高棧推門進來時,手裡拿著個封袋,裡面是片焦黑的陶片:“老窯廠清理地基時挖出來的,和你那隻陶兔的材質一樣。”他將陶片湊到燈下,邊緣的火燒痕跡裡,竟約能看見半個模糊的印章,“像不像……星雲集團的早期徽記?”
雲淑玥的指尖猛地收。母親的回憶錄裡提過,雲氏最早的陶藝坊確實有專屬印章,卻在三十年前那場大火裡被燒燬了所有記載。將陶片翻過來,背面的裂紋中卡著細小的金屬,在線下泛著藍幽幽的——是奈米追蹤的材質,且型號比現在用的先進至三代。
“這不是最近埋的。”高棧用鑷子夾出金屬,“氧化程度顯示,至埋了十年以上。”
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護衛隊隊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長公主,車隊已在樓下待命。另外,影衛在陶片的金屬裡發現段加資訊,解後是組座標,指向……靖國皇室的地宮。”
雲淑玥的心沉了下去。母親從未提過地宮的存在。突然想起婁劍國在法庭上最後的瘋言:“你們以為贏了?星雲家族的地基下,埋著比婁家髒百倍的秘!”當時只當是困之鬥的胡話,此刻卻像冰錐刺進心裡。
高棧突然握住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不管是什麼,我陪你去看。”他指腹挲著腕間的奈米手環,“何況,這追蹤說不定是當年保護你母親的人留下的。”
兩人下樓時,車隊最前方的車裡下來個穿錦袍的老者,是母親邊最得力的侍總管。他對著雲淑玥深深鞠躬,遞上只雕花木盒:“長公主,陛下說您看到這個就明白了。”
木盒開啟的瞬間,雲淑玥倒吸口冷氣——裡面是半枚青銅虎符,斷裂的紋路正與高棧那枚白虎玉佩嚴合。虎符背面刻著行小字:“星雲護白虎,世代為君守。”
“這是……”高棧的聲音發。
“皇室秘聞裡,星雲家族祖上是白虎皇室的守護者。”侍總管的聲音得極低,“但三十年前突然反目,陛下說,真相就藏在地宮的星圖裡。”
直升機升空時,雲淑玥看著窗外逐漸小的雲頂山莊,突然發現湖面的廓在夕下竟像只展翅的白虎。高棧握著的手,指腹輕輕敲著的掌心,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無論前路有什麼,都一起面對。
可沒看見,高棧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正亮著,一條未讀訊息來自匿名號碼:“地宮有詐,別信星圖。”發件時間,恰好在陶片被發現的前一刻。
而靖國皇宮深,星雲蘿站在地宮口的壁畫前,指尖劃過壁畫上被鑿掉的人臉——那是三十年前雲氏陶藝坊的賬房先生,也是唯一知道大火真相的人。對著影裡的影衛首領冷笑:“告訴‘那邊’,魚已經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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