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白髮老頭，剛才還指著黎中罵“越”、“走狗”，此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鮮首流：
“饒命！饒命啊！我老了，我活不了幾年了！求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給你們當牛做馬！”
更多的人哭喊著，哀求著，掙扎著，有的抱著士兵的，被一腳踢開。
有的拼命往後，被揪著頭髮拖回來，有的趴在地上裝死，被翻過來，槍口對準腦袋。
“媽媽——！”
一個孩子的哭聲突然響起。
那是個七八歲的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窩棚裡跑了出來，看到自己的母親跪在地上，被槍指著，嚇得哇哇大哭，朝衝過去。
“媽媽！媽媽！放開我媽媽！”
一個士兵猶豫了一下，看向陳文山，陳文山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那士兵咬了咬牙，一腳將孩子踹到了圈外。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嗚嗚嗚————”
孩子爬起來企圖靠近，再次被士兵踹走，這次的力度更大，孩子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此此景，就像刀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跪在地上的人群裡，有人開始喊口號。
“越國萬歲！”
“你們會遭報應的！”
也有人開始唱歌，唱越國的國歌，聲音抖，調子跑了........
而更多的人只是哭，只是求饒，只是發抖。
陳文山站在那裡，臉鐵青，一言不發。
他後，幾十名士兵舉著槍，槍口對準那些跪著的人。
有些士兵的手在抖、有些士兵的眼裡有淚，但沒有一個人放下槍。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下不去手，他們的下場就會是自己、會是自己的家人！
“準備——”
陳文山舉起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就在這時——
“等等！”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所有人愣住了，循聲去，是那群周邦人。
說話的是陳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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