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間的那個男人,四十歲出頭,材魁梧,國字臉,蓄著短鬚,穿著一裁剪利落的軍裝作訓服。
他沒有佩戴軍銜,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讓安德烈一瞬間就確定了他的份,周邦皇太子,姬明璋!
他末世前不止一次在電視、報紙、雜誌以及網際網路上見過!
太子的側,坐著一位年輕子。
安德烈的目掃過,然後滯住了。
穿著一件月白的改良旗袍,領口彆著一枚素銀針。
的眉骨高而線條和,鼻樑直,形薄而分明,帶著一種極其濃厚、大氣的東方。
最讓人移不開的是的眼睛,那是一雙微微上挑的丹眼,瞳仁是極淡的琥珀,在會議室的燈下出一種近乎明的質。
安德烈在舊世界的雜誌和電視上見過無數被冠以“絕”之名的人。
好萊塢的明星,黎時裝週的模特,莫斯科的名媛。但沒有一個,能讓他產生此刻這種覺。
這種不是用來欣賞的,而是用來敬畏的,簡直就是東方神越了千年出現在自己眼前!
“沃爾科夫先生。”
太子姬明璋的聲音將安德烈從短暫的失神中拽了回來,聲音不高,但沉穩有力。
聞言,意識到自己失禮的安德烈快步走上前,在會議桌前站定。
他本打算按照標準的軍事外禮節,立正、敬禮,然後用不卑不的語氣遞上自己的檔案。
但不知為何,當他真正站在這兩個人面前時,他準備好的那些作和臺詞全部從腦子裡蒸發了。
他下意識地微微躬,右手按在前,用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近乎古老的禮節。
“無比尊敬的周邦太子殿下...”他的聲音有些發。
“極東聯邦聯絡分隊隊長,安德烈·維克托羅維奇·沃爾科夫,奉命前來。謝您……謝您願意見我們。”
說完這句話,他又微微躬了躬,像是在行禮,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站錯位置。
會議桌的另一端,姬明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談判對手了,在舊時代,他代表姬家出席過無數次國際商務談判,見過傲慢的國人、矜持的歐洲人、明的日本人。
末世之後,他也和趙家、錢家的使節打過道,那些人或是趾高氣揚、或是笑裡藏刀,但姿態從來都是端著的。
可眼前這個沙俄軍人,太平洋艦隊司令的兒子,代表著一個手握五百枚核彈頭的勢力,竟然一進門就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低到近乎謙卑?
這完全不符合談判的常理!
從實力的角度出發,對方即便不咄咄人,也絕不該是這樣一副見偶像般的侷促模樣。
剎那間,一個念頭從姬明璋腦海中閃過:這傢伙,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不過,深厚的城府讓他此刻臉上沒有流出任何緒,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抬手指向自己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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