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自己的指節。
“所以，按你的邏輯，既然我的價值在於我能替代你們，那我為什麼不直接去跟極東聯邦合作？”
“他們的核保護傘更近，軍事援助也更方便，跟你們合作，我不僅得罪了極東聯邦，還多此一舉地繞了一個太平洋的距離。”
此刻端王彷彿從新找回了主導權，他看著凱瑟琳，角浮起一極淡的笑意：
“杜邦小姐，你在勸我替代你之前，是不是該先勸勸我，為什麼要選你？”
“因為遠近攻。”凱瑟琳的回答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中文發音咬得字正腔圓，四個字從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故意炫耀的從容。
“殿下，你們周邦人幾千年前就把國際關係的底層邏輯玩明白了。”
“極東聯邦是離你們很近，但殿下，您有沒有想過，一枚能保護你的核彈，和一枚能殺死你的核彈，其實是同一枚？”
在說這句話時，凱瑟琳·杜邦灰藍的眼睛裡閃過一冷冽的。
“極東聯邦現在對你們客氣，是因為他們還沒緩過氣來，他們缺糧，缺藥，缺一切工業製品。”
“但如果他們靠你們的資緩過來了呢？如果他們不再需要你們了呢？你以為維克托上將那種在冰原上靠殺喪活下來的老子，會跟你們講什麼道義？”
頓了頓，語氣又恢復了幾分輕鬆，角浮起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我們太平洋科技聯邦，恰好有一個極東聯邦永遠無法複製的優點。”
“什麼優點？”端王問。
“我們離得足夠遠。”凱瑟琳雙手一攤，做了個坦的手勢。
“我們在國西海岸，你們在東亞大陸，中間隔著一整個太平洋，我們能給你技、給你裝置、給你報支援，但我們永遠不可能派兵佔領東寧。”
“畢竟我們連自己家門口的德克薩斯都收拾不了，哪來的餘力越太平洋來吞併你？這一點，極東聯邦能做到嗎？”
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了，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端王耳朵裡。
“殿下，您要明白，在這個弱強食的末世紀元裡，選擇一個盟友，最關鍵的考量不是它能給你多好，而是它有沒有能力吃掉你。”
“我們的合作上限由地理距離天然限定，這個安全，東極聯邦永遠給不了你們！”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條。”凱瑟琳的聲音忽然放輕了，輕得像是在說一句只屬於兩個人之間的秘。
沒有繼續靠在椅背上，而是緩緩站起，繞過辦公桌，重新走到端王面前。
雙手撐著桌子俯下，灰藍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端王：“殿下，除了我們，沒有人會看見你。”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端王的手指在膝蓋上猛地收了一下。
接著他只沉默了不到半秒便徹底下定決心站起來，抬起右手，朝凱瑟琳了過去。
“那麼合作愉快，杜邦小姐。”
“合作愉快，啊——”
凱瑟琳出手，指尖到端王掌心的瞬間，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攥住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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