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惋很會勸人，林憬聽信了他的話，乖乖穿上了那些髒服。
或許是長期於奔波疲勞的狀態下，在到服的溫暖之後，林憬睡著了。
他模模糊糊睡到半夜，也沒見魏枳回來。
林惋說，他吃酒吃醉了，雪奉樓已經安排他在其他房間睡。
林憬在聽到這個訊息後，非但沒覺得難過，反而覺得魏枳不回來好的。
他最近很不願意看見魏枳，魏枳總象徵著暴力和煩惱。
他甚至有些激進地幻想，說不定雪奉樓會給他安排一些姬妾，讓別人去侍奉魏枳，魏枳嚐到了他們的甜頭，可能就對自己不興趣了。
可惜，他這個想法並沒實現。
眼下並沒有戰事，雪奉樓帶著魏枳盡宴飲玩樂，魏枳跟他們胡鬧了五六天不止，鬼混回來的時候，滿口酒氣，故意往林憬臉上吹。
林憬覺得噁心，差點吐了，但想到林惋給他洗服很麻煩，強忍著沒吐出來。
“這個給你。”
魏枳爛醉了好幾天，神放鬆了很多，不像在蕞都的時候那麼消沉，從懷裡翻出一個小包裹，拍到林憬面前。
林憬不解，林惋過來幫他開啟，他們看見裡面包著的是幾樣點心，一些茶餅。
林憬稍微有些意外，沙涇州食匱乏，日常的飲食很單調，要麼是不知名的野味，要麼是從蕞都運來的乾糧。
前者有一種很難聞的氣味，令林憬食不下咽，後者乾難嚼，又冷又，縱使林惋變著花樣給他泡炒香，林憬都吃得牙疼。
林憬看著那幾塊點心，猶豫著看魏枳，像是在問他從那兒弄來的。
魏枳醉醺醺的，半開玩笑跟他說：“打獵打來的。”
“……”
林憬沒心跟他調笑，林惋趕忙給他泡了茶，又熱了點心。
林憬了很久了，想了想，還是拿了一塊酪吃。
魏枳看他吃了幾口，才如實說道：“是阿商帶來的。”
“……”
林憬又覺得想吐，如鯁在。所以這些天他是去見澹臺素了，見就見吧，反正他這次來，就是為了見他。
雖然林憬現在很討厭魏枳，也沒心跟澹臺素計較，但一想到自己之前因為澹臺素捱了那麼多打，被迫背井離鄉，來這麼個鬼地方，他就覺得心很糟糕。
“他的軍隊駐紮在沙涇州距離關更近的地方，方便置換可口的食，所以託我給你帶來一些。”
示威。
林憬忽然覺得自己死也沒關係。
他早就沒那麼糊塗，加上跟著雪中雒那麼久，多多能猜到澹臺素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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