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玄緩緩抬起頭,邁步向前。他走到桌前,沒有去看那塊即將丟給他的銀元,而是抬起眼,平靜的注視著那名軍需。
那目,平靜的可怕,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深邃的表面下,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軍需被他看的心裡一陣發,竟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視線,厲荏的喝道:“看什麼看!拿了錢趕滾!”
李北玄沒有說話,他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枚屬於他的,被剋扣的只剩三分之一的銀元。
拿著那枚銀元,轉默默的回到了佇列之中。
在旁人看來是和其他士兵一樣的麻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沉默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發餉風波過後幾天,演武場上忽然熱鬧了起來。
慕容家的鷹營士兵們在場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擂臺,周圍彩旗招展,鑼鼓喧天,不知的人還以為是什麼節慶。
很快,訊息便傳遍了整個軍營。原來是那位在關隘前與李北玄有過沖突的將軍慕容復,心來,要舉辦一場所謂的軍中大比武。
大比武的規則很簡單,鷹營計程車兵作為擂主,接所有邊軍士兵的挑戰。
這聽起來像是一場促進軍中流的活,但慕容復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所有邊軍士兵的臉都變的無比難看。
只見慕容復穿一亮銀的西式禮服,騎著高頭大馬,在親衛的簇擁下來到擂臺前。
手持一個鐵皮喇叭,用一種極其傲慢的語氣對場下數千名邊軍士兵喊道:“弟兄們,本將軍今天設下這個擂臺,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讓你們這些天只知道扛活修牆的雜牌軍,開開眼界!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軍人!”
他用馬鞭指了指後那些姿拔,裝備良的鷹營士兵,聲音中滿是鄙夷。
“看看他們,再看看你們自己!一個個面黃瘦,跟沒斷的娃娃一樣!”
“朝廷每年撥下那麼多軍餉,養的就是你們這群廢嗎?”
“本將軍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要是能在我鷹營勇士手下走過十個回合,本將軍賞他一百塊銀元!”
“要是能贏,賞一千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百塊銀元,對這些被剋扣軍餉的邊軍士兵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人群中立刻出現了一陣,幾個自恃有些力氣計程車兵躍躍試。
慕容復看著他們的反應,角的譏諷之更濃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拳腳無眼,上了擂臺,死傷不論!你們這群腳蝦,可別為了點錢,把小命給丟了!到時候,可別怪本將軍沒提醒你們!”
這番話,滿是赤的挑釁。
他本不是想激勵士氣,而是要藉此機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的踩踏邊軍的尊嚴,以彰顯他慕容傢俬兵的強大。
材魁梧的邊軍什長再也忍不住,他怒吼一聲,分開人群,第一個跳上了擂臺。
“第八營什長,周奎!請鷹營的弟兄賜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