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了隨行的幾名大武高階工匠,以及藍田書院理系化學系的幾位高材生,在聖彼得堡郊外一家被查封的舊兵工廠裡,立了一個臨時的技攻關小組。
這個小組的目標很明確,利用孫無須寄來的新式發機,對羅剎落後的工業設施進行心臟移植手。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涅瓦河上的那些老式蒸汽拖船。
這些拖船燒著劣質煤,煙囪裡冒著滾滾黑煙,力孱弱,噪音巨大,是舊時代工業的典型象徵。
在孫傾城的親自指揮下,技小組的員們廢寢忘食的投工作。
大武工匠們湛的手藝,與藍田學子們紮實的理論知識完結合。
拆除了拖船上笨重的蒸汽鍋爐,據圖紙,小心翼翼的將嶄新的柴油發機安裝進去。
幾天後,第一艘改裝完的拖船新生號下水試航。
當駕駛員啟發機時,沒有預想中的濃煙巨響,只有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船輕微震,隨即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在河面上劃開一道潔白的浪花。
速度靈活牽引力,都遠遠超過了那些還在著氣的蒸汽船。
這一幕,讓前來觀看的羅剎造船廠的工匠員們目瞪口呆。
聖彼得堡的局勢被徹底穩定下來之後,李北玄終於有時間坐下來,給遠在大武的妻子,帝贏麗質寫一封信。
他沒有使用冰冷的電報,而是選擇了一種更傳統也更溫的方式。
鋪開一張來自大武的宣紙,研好徽墨,提起了那支悉的狼毫筆。
窗外是羅剎國獨特的尖頂建築,而筆下流淌的,卻是對萬里之外家人的無盡思念。
“麗質,見字如面。”
他用這樣溫的四個字開頭,就好像妻子就坐在對面,靜靜的看著他。
“羅剎之事,已然塵埃落定。舊皇退位,新王登基,皆在掌控之中。土地與麵包已分予民眾,工業之改造亦由傾城著手,此地民心初定,百廢待興。通往波羅的海之航路已然暢通,只待我大武之龍旗艦隊,前來宣示東方之榮耀。卿可安心啟程,北國風雖不及江南溫婉,卻也別有一番壯麗,我在此靜候卿之到來。”
寫完這些關乎國事的宏大敘事,李北玄的筆鋒一轉,字裡行間瞬間滿是。
在羅剎,他是運籌帷幄的幕後掌控者,是民眾口中神聖的東方聖者,但只有在給家人的信中,他才會變回那個最普通、最真實的李北玄。
“數月未見,不知家中孩兒們近況如何?甚是想念。”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孩子們的模樣。
“算來唸兒已近七歲,到了啟蒙開智的年紀,不知功課做的如何?可有調皮搗蛋,惹你生氣?這孩子子像我,主意大,還需你多費心管教。”
想到長子李念那張酷似自己的小臉和故作老的模樣,李北玄的角不泛起一笑意。
“玉瑤與平兒想必也長高了不。玉瑤那丫頭,得了母親的聰慧,定是愈發機靈可了。平兒子安靜,想來已能說許多話了吧?不知們是否還記得為父的模樣?每念及此,心中既是溫暖,又覺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