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恭謹，字字句句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太后於懷義有再造之恩，
懷義此生，唯願侍奉太后左右，鞍前馬後，不離不棄，
護皇家面周全，護白馬寺清譽無損，絕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若有違此言，任憑太后置，碎萬段，萬死不辭！”
武娘凝眸著他這副俯首帖耳、恭敬的模樣，
眸底的深意愈發濃重，
片刻，緩緩抬手，示意他起，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起來吧，哀家說過，以後不必再跪，
只要你安分守己，謹守本分，哀家定不會虧待你。”
懷義連忙謝恩，這才緩緩起，垂首斂目，侍立在側，心中卻是五味雜陳，百集。
他何嘗不知，太后的恩寵，於他而言，既是甜骨髓的糖，亦是淬著劇毒的砒霜。
太后的心深沉似海，半點波瀾之下，皆是叵測淵藪。
他需得小心翼翼，
比如方才，他若真的不跪，此刻怕是已經惹的太后不悅。
太后要的，是他懂得進退、知曉敬畏，
既能為所用，又絕無反噬之心。
武娘凝眸於案上堆疊如山的奏摺，
紫毫狼毫筆懸在灑金宣紙之上，
筆尖堪堪離紙三寸，卻久久未曾落下分毫。
殿燃著的龍涎香，氤氳的青煙嫋嫋，
繚繞過鬢邊斜的赤金鑲珠步搖，
將那張歷經風雨卻依舊風華絕代的面容，暈染得半明半晦。
睫羽輕垂，掩去眸中翻湧的權衡與籌謀。
“懷義今日且先回寺吧。”
的聲音低沉，語調平緩無波，雖不帶半分緒，卻自帶威儀。
懷義聞言連忙躬行禮，頭顱垂得極低，眉眼間卻難掩幾分自得與驕矜。
“懷義告退，明日再來為太后誦經祈福，佑我大唐國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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