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齊聃,字希道,湖州長城(今浙江長興)人,出於唐代聲名顯赫的徐氏家族。其父徐孝德曾任果州刺史,兼才學與吏治能力,為家族奠定了深厚的朝堂基;其姐為唐太宗後宮中以才名著稱的徐賢妃,以文辭溫婉、直言敢諫深得太宗敬重;其妹則是唐高宗的徐婕妤,同樣憑藉才在後宮佔據一席之地。這樣的家庭背景,不僅讓徐齊聃自便浸潤在書香與朝堂文化之中,更賦予了他天然的政治近緣優勢,為其日後踏仕途埋下伏筆。
徐齊聃的早慧在年時便顯無,八歲便能提筆文,其文思之敏捷、文筆之老練遠超同齡孩。這一異稟很快傳宮中,唐太宗聽聞後,特意召其宮親自測試詞賦功底。面對帝王的召見與考驗,年的徐齊聃毫無懼,從容揮筆,所作詞賦立意新穎、辭藻清麗,盡顯才思。太宗見後龍大悅,對其讚不絕口,直言其為“神”,並破例將自己的佩刀贈予他。這一賞賜不僅是對徐齊聃才學的高度認可,更意味著皇家對其的早期青睞,為他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轉折點,也讓徐氏家族的聲更上一層樓。
憑藉過人的才學與太宗的賞識,徐齊聃年後順利被舉薦為弘文生。弘文館作為唐代最高學府與文化機構,匯聚了天下英才,選者皆為學識出眾之人,在這裡的求學經歷,讓徐齊聃得以系統研習經史典籍,進一步夯實了文學與學基礎。
從弘文館結業後,徐齊聃憑藉紮實的學識與家族背景,開啟了平穩而順遂的仕途。他最初擔任曹王府參軍,負責輔佐曹王理府中事務與文書工作,在任期間,他事嚴謹、文書規整,展現出較強的實務能力。隨後,他調任潞王府文學,專職為潞王講授經史子集、指點文章寫作,其授課條理清晰、見解獨到,深潞王信任。
因教學能力出眾,徐齊聃被擢升為崇文館學士。崇文館是專為皇室子弟設立的教育機構,任職者需為學識淵博、品行端正之人,這一職位的任命,再次印證了朝廷對其才學與德行的認可。在崇文館期間,他不僅潛心授課,還承擔了部分文獻整理與編纂工作,為唐代文化典籍的傳承貢獻了力量。此後,他又兼任侍皇太子講,為皇太子的授課老師之一,直接參與皇室核心員的教育,地位愈發重要。在此期間,他還先後教導過高宗的多位皇子學習屬文之道,其教學果顯著,多位皇子的文筆與學識在他的指導下大有長進,他也因此贏得了皇子們的敬重與朝廷上下的讚譽。
隨著資歷與聲的積累,徐齊聃累遷西臺舍人。西臺即中書省,舍人一職負責草擬詔令、撰寫文誥,是朝廷中樞的重要職位,直接參與國家政令的制定與傳達,非才華出眾、文筆超群者不能勝任。徐齊聃任職期間,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文學專長,其所草擬的詔令文誥,不僅格式規範、邏輯嚴,更兼文采與氣勢,既能準確傳達朝廷旨意,又能現皇家威儀,因此“甚為當時所稱”,為當時朝堂上公認的“大手筆”。他的文誥作品不僅在當時被同僚爭相效仿,更有部分流傳後世,為研究唐代政治與文學的重要資料。
然而,正當徐齊聃的仕途步巔峰之際,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改寫了他的命運。咸亨元年(670年),他因不慎洩中語而獲罪。中語即皇宮的機言論與事務,在封建王朝,洩中語被視為嚴重的失職與不忠,犯了皇權的威嚴與忌。因此,唐高宗震怒,下令將徐齊聃貶為蘄州司馬。從中央中樞的重要員驟降至地方佐,巨大的份落差與仕途打擊,給徐齊聃帶來了沉重的心理力。
但厄運並未就此止步,不久後,他又被進一步流放至欽州(今廣西欽州)。欽州在唐代屬於偏遠蠻荒之地,遠離政治中心與家鄉,生活條件艱苦。流放途中的顛沛流離與蠻荒之地的惡劣環境,不斷侵蝕著徐齊聃的心。咸亨三年(672年),年僅四十四歲的徐齊聃在欽州病逝,一位才華橫溢的文人與員,就這樣在落寞與淒涼中結束了短暫的一生。他的早逝,不僅是徐氏家族的損失,更是唐代朝堂的一大憾,時人無不為此扼腕嘆息。
徐齊聃的一生雖以悲劇落幕,但他的才學與貢獻並未被歷史忘。中宗即位後,念及徐齊聃昔日的才學與對皇室教育的貢獻,以及徐氏家族的舊,追贈他為泗州刺史,為其恢復了部分榮譽。到了睿宗時期,朝廷對徐齊聃的評價進一步提升,又追贈他為禮部尚書。這兩次追贈,既是對他一生才學與功績的認可,也算是對他生前遭遇的一種彌補,讓這位蒙冤的才子在死後得以重獲殊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