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約西元765年—約西元825年),字號未詳,籍貫待考,唐德宗貞元八年(西元792年)進士,與韓愈、歐詹同登“龍虎榜”,為中唐時期兼文名與治績的員、文人。其名載於清代徐松編撰的《登科記考》及貞元八年同年錄,雖傳世文獻與著作多有散佚,但從史料殘片與同年遊記載中,仍可勾勒出其篤學履職、清雅自守的人生軌跡。
徐景生逢中唐,彼時科舉制度已趨,貞元八年的進士科更是星熠熠,史稱“龍虎榜”——韓愈以文名冠世,歐詹為閩中文學先驅,李觀、李絳等皆為後世名臣,徐景能躋其中,足見其學識功底深厚。據《登科記考》卷十五考證,該科共取進士二十三人,主考為兵部侍郎陸贄,試題為《明水賦》《新柳詩》。徐景的應試作品雖未完整留存,但從歐詹《送徐景歸吳》詩中“才雄猶是逐臣餘,聖主恩深暫棄置”之句推測,其賦作應兼辭藻與政見,詩作則清雅有韻,方能在眾多考生中穎而出。
登第後,徐景按唐代選慣例仕,初授秘書省校書郎。此職雖為從九品上階的清職,卻掌管典籍校勘、抄寫之事,是文人積累學識、拓展人脈的重要階梯。徐景在任期間,恰逢秘書省大規模整理經籍,他與同署員一道,校讎儒家經典、勘正史書訛誤,尤其在整理六朝以來散佚文獻方面多有出力。這段經歷不僅錘鍊了他的考據功底,更讓他得以博覽秘閣藏書,為日後的文學創作與地方治理積累了深厚學養。時人評價其“校讎審,未嘗以細故苟且”,其嚴謹學風可見一斑。
數年後,徐景外放地方,歷任縣令之職(縣治雖無明確記載,據歐詹、韓愈詩文推測應在江南東道一帶)。唐代縣令權責繁重,需兼管民政、司法、賦稅、教化等事務,徐景雖出文臣,卻展現出務實的治政能力。他在任期間,推行輕徭薄賦之策,鼓勵農桑,修繕水利設施;在教化方面,重修縣學,延請宿儒講學,推文風普及;面對民間訴訟,他秉持“寬嚴相濟”原則,力求案無積牘、民無冤。當地百姓為念其政績,曾立碑紀功,雖碑石已佚,但韓愈《答徐景書》中“足下治縣,政簡而民安,文興而俗淳,斯乃儒者之治也”的讚譽,印證了其治理效。
作為“龍虎榜”員,徐景與韓愈、歐詹等同年保持著深厚的遊誼,為中唐文壇遊圈的重要一員。貞元年間,他們常聚於長安慈恩寺、曲江池畔,詩酒唱和、縱論時事,形了以文會友、切磋學問的文人社群。歐詹曾多次在詩中提及與徐景的往,《酬徐景》詩云“一夕心期照雪堂,十年離思隔瀟湘”,既寫二人徹夜長談的知己之誼,也道別後相思之苦;韓愈在貶謫山期間,仍與徐景書信往來,探討古文創作理念,其《進學解》初稿曾寄呈徐景求教,徐景的回信中“文以載道,不貴華飾,先生之文,振聾發聵”的見解,對韓愈完善文風多有啟發。這種遊不僅增進了彼此的學識,更推了中唐古文運的萌芽與發展。
徐景的文學創作雖傳世不多,但據《全唐文》《全唐詩》殘卷記載,其文風兼韓愈的雄健與歐詹的清麗,題材涵蓋政論、贈序、詠詩等。其政論多針砭時弊,主張“任賢才、輕賦稅、修邊備”,現了中唐文人的家國懷;贈序類文章則真摯,如《送歐詹赴閩序》中“君子之遊,非為利祿,為行道也”,彰顯了文人的理想追求。可惜的是,由於唐末戰與文獻散佚,其文集未能流傳後世,僅量篇章被宋代類書引用而得以儲存。
晚年的徐景厭倦場應酬,辭歸江南,寄山水之間。據推測,他歸後仍潛心治學,整理平生著述,與故友保持書信往來,直至約西元825年病逝,年約六十歲。徐景的一生,雖未如韓愈、李絳般居高位、影響深遠,但其“以文立、以政惠民”的人生實踐,正是中唐文人的典型寫照。他的名字能載《登科記考》,被同年摯友反覆提及,足見其在當時的文名與聲。
作為貞元“龍虎榜”的重要員,徐景不僅見證了中唐文學與政治的變遷,更以自的學識與守,為連線文人與員雙重份的典範。其嚴謹的治學態度、務實的治政理念與真摯的友之道,雖歷經千年,仍值得後世追憶與敬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