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姜歡敬酒時,強撐著起,左一用力,膝蓋傳來一陣刺痛,臉瞬間白了幾分,手中的酒杯微微晃,酒險些灑出來。
許州依舊坐著,沒有半分要起攙扶的意思,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姜歡咬著牙,忍著疼,走到姜老夫人面前,屈膝行禮:“孫兒祝祖母福壽安康。”
語氣生,毫無半分真心。
姜老夫人看著蒼白的臉和僵的左,淡淡道:“子不適就不必強撐,回去坐著吧。你與許州,婚多年,該學著和睦相,家和才能萬事興。”
這話看似叮囑,實則帶著幾分不滿。
姜歡嫁許家後,屢屢鬧出風波,雖然沒人敢把話頭在面前說,但並不代表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麼嚼舌的。
姜歡心裡一酸,又又氣,強忍著淚水,一言不發地轉落座,剛坐下,就聽見許州低聲嘲諷:“連敬酒都站不穩,你不用過來了,你還非要來,丟人現眼。”
“你閉!”姜歡低聲音,怒火中燒,“我變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昨日你推我時,怎麼不想著今日丟人?”
許州嗤笑一聲,不再理會,自顧自地喝酒,彷彿邊的妻子只是個陌生人。
壽宴進行到一半,姜老夫人忽然覺得有些頭暈,口發悶,臉微微發白。
蘇蓁眼疾手快,連忙起扶住,指尖搭在腕間,片刻後,語氣平靜道:“祖母許是今日太過勞累,氣有些不暢,孫媳扶您去偏廳歇息片刻。”
姜老夫人點了點頭,只覺得渾乏力,由蘇蓁攙扶著,慢慢走向偏廳。
秦辭見狀,跟了上去,在偏廳外等候,替兩人隔絕了旁人的打擾。
偏廳,蘇蓁扶姜老夫人躺下,拿出隨攜帶的銀針,在燭火上消毒後,準地刺百會、關、足三里幾位,指尖輕捻,手法沉穩輕。
姜老夫人只覺得一暖流順著位蔓延開來,頭暈悶的症狀漸漸緩解,長長舒了口氣,看著專注施針的蘇蓁,輕聲道:“兒,還是你有心。府醫說我只是年邁虛,加上天太熱了,讓我多休養,卻不如你這幾針見效快。”
“祖母子康健最重要,孫媳略通醫理,能幫上忙便好。”蘇蓁收針,語氣清淡,“只是祖母日後不可太過勞,大喜大悲都要避免,飲食也需清淡些,方才孫媳給您的養生丸,每日按時服用,慢慢調理便好。”
“我都聽你的。”姜老夫人看著,忽然嘆了口氣,“歡兒那孩子,真是讓人不省心。子偏激,又攀比,嫁許家後,日子過得一地,如今還這般不懂事,日後怕是……”
蘇蓁整理銀針的作一頓,抬眸道:“路是自己選的,旁人再怎麼勸,也無濟於事。若始終不知反思,一味怨天尤人,誰也幫不了。”
“話雖如此,可終究是姜家的兒。”姜老夫人眼底滿是無奈,“胞兄姜毅子浮躁,不堪大用,在許家又無依靠,日後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姜家總不能坐視不管。”
蘇蓁沉默片刻,緩緩道:“祖母放心,只要安分守己,不招惹是非,姜家自會護周全。可若是執迷不悟,捲不該捲的紛爭,誰也保不住。”
的話意有所指,姜歡心中的嫉妒與不甘太過濃烈,極易被人利用,尤其是如今皇子爭儲愈演愈烈,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姜老夫人聽懂了的言外之意,臉微沉:“你說得對,我會叮囑,讓安分度日,莫要胡思想,更莫要被人挑唆。”
兩人又聊了片刻,姜老夫人神好了許多,便起回了暖閣。
剛走出偏廳,就看見雁淵站在廊下,見兩人出來,上前拱手道:“老夫人子可好些了?方才聽聞您不適,孫兒心中擔憂。”
“勞三皇子掛心,已經無礙了。”姜老夫人淡淡應聲,語氣疏離。
雁淵目落在蘇蓁上,溫和笑道:“王妃醫高超,真是令人佩服。姜老夫人有王妃照料,定能福壽綿長。”
“三皇子過譽,只是略懂皮罷了。”蘇蓁語氣清淡,不卑不,“時辰不早,三皇子還是回暖閣赴宴吧,莫要耽誤了賓客們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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