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角落席位坐下，姜歡剛落座，就聽見鄰座貴低聲議論：“聽聞這姜家三姑娘昨日在許家與夫婿爭執，被推倒傷了膝蓋，今日還強撐著來赴宴，也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許大人在禮部多年不升遷，家裡又無子嗣，三姑娘日子怕是不好過。”
“那也不一定吧，人家可是姜家出來的，這麼的孃家，沒有孩子又怎麼樣，難道許家還能把怎麼樣嗎？”
“可別說，我可聽說了，就是許家給許州納妾，才有昨日的爭執的。”
“什麼？！原來是這麼回事？是真的嗎？”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姜歡心裡，攥帕子，指尖泛白，抬眼看向主位被眾人簇擁的蘇蓁。
蘇蓁正陪著姜老夫人說話，神從容淡然，周氣度渾然天，引得不命婦主搭話誇讚。
再看看自己，狼狽不堪，被人當做了笑資，一強烈的嫉妒與不甘瞬間湧上心頭。
“三妹妹，膝蓋可好些了？”姜欣牽著孩子走過來，穿著素褙子，眉眼溫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昨日聽聞你傷了，本想去探，又怕許家那邊不便。”
姜歡轉頭看向，眼底滿是譏諷：“探？只怕是想看我笑話吧。你嫁去汝南郡王府，日子過得安穩，自然不懂我在許家的難。”
姜欣臉一僵，其實確實看姜歡過這樣的日子高興的，但是可不能這麼說，反駁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行了，不必假惺惺。”姜歡打斷，語氣冰冷，“你向來都是個只顧自己自私自利的豬，如今來看我笑話，倒也符合你的子。”
姜欣被噎得說不出話，在皮子功夫上，還是不如姜歡。
這一幕恰好被沈清辭看見，剛陪著姜煜招待完賓客，緩步走過來，看著臉難看的姜歡，溫和開口：“三妹妹，今日是祖母壽辰，大喜的日子，莫要氣。膝蓋傷本就不好養，更該靜心。”
姜歡抬眼看向沈清辭，對方一月白錦，溫婉端莊，如今是姜家世子夫人，備敬重，心裡更不是滋味：“大嫂倒是好心，只是我好不好，與你無關。管好你自己的事便是，不必來我這兒裝好人。”
沈清辭一愣，隨即無奈搖頭，不再多言，轉走向蘇蓁。
蘇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神未變，依舊陪著姜老夫人說笑，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通報：“三皇子殿下到——”
眾人聞聲，紛紛起行禮。
雁淵一玄錦袍，姿拔，眉眼溫潤，緩步走暖閣，目溫和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姜老夫人上，躬行禮：“本殿祝姜老夫人福壽安康，松鶴延年。”
“三皇子客氣了，快請坐。”姜老夫人起，要行禮。
雁淵也是眼疾手快，立馬就攔住了姜老夫人，“老夫人不必多禮，本殿今天只是個小輩。”
雁淵與姜老夫人說了一會兒後便落座了。
他今日前來，一是給姜老夫人賀壽，二是想再試探一番秦家與姜家的態度，看看能否找到拉攏的突破口。
宴席過半，賓客們紛紛起給姜老夫人敬酒。
姜煜率先舉杯，語氣恭敬：“孫兒祝祖母福壽綿長，歲歲安康。”
“好好好，煜兒有心了。”姜老夫人笑得合不攏。
蘇蓁也起，端起酒杯，聲音清冷和：“孫祝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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