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重複著方才對兒子說過的話,角浮現出一幾不可察的笑意。
第一兵團是銳中的銳,向來只打勝仗。
次子只要跟著他們,哪怕只是象徵地個臉,回來之後自己再運作一下,撈個男爵的封號不是問題。
若是運氣再好些,或許還能混個子爵頭銜......
想到這裡,軍務大臣的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
為了這個最疼的兒子,他早已布好了棋局。
現在,只等大軍開拔,塵埃落定。
窗外,夜風掠過庭院,捲起幾片枯葉。
軍務大臣手捻滅了燭火,任由黑暗吞噬了整個書房。
另外一邊,次子推開房門時,發現妻子仍端坐在燭下,正執著一卷詩集,見他進來便輕輕合上。
次子的妻子是王都一名伯爵的兒,但不是嫡長,兩人是年初剛結的婚。
“怎麼還沒歇息?”,次子解開外袍的繫帶。
妻子將詩集擱在案几上,燭火在翡翠般的眸子裡跳:“自然是在等你。”
拍了拍手,候在外間的侍立即捧著鎏銀腳盆進來,蒸騰的熱氣裡飄著安神的薰草香。
當侍跪著為次子褪去靴時,妻子忽然問道:“方才父親大人喚你去書房,可是有什麼要事?”
次子的臉上頓時煥發出彩,他向前傾,低了聲音:“是天大的好事!第一兵團不日就要開赴克蘭王國,父親讓我隨軍出征...”。
話音未落,侍正將他的雙足浸水中,氤氳的水霧模糊了他眉飛舞的神。
接著,次子將剛才軍務大臣在書房中的安排細細道來。
妻子聽罷,眼中泛起欣喜的漣漪。
執起團扇半掩角,卻掩不住眉梢的笑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待我凱旋歸來,封正式的爵位”。
次子握住妻子纖細的手腕,指腹在腕細膩的上輕輕挲。
“你就是名正言順的貴族夫人了。”
他的聲音因興而略顯低啞。
妻子眼波流轉,忽然傾在他耳邊輕語:“遠征在即,這一去怕是經年累月......”。
溫熱的吐息帶著玫瑰的芬芳:“今夜,就讓妾好好為夫君餞行吧。”
燭火“噼啪”了個燈花。
次子結滾,突然揮手示意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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