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茶舍竹韻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螢幕上“陳嘉然”的名字和照片,像一冰冷的針,刺破了葉逍遙最後一僥倖。
學合作?課題研究?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站在了別人心佈置的舞臺上,而觀眾,是某個意圖不明、能量巨大的神秘組織。
“鑰匙專案……共鳴潛力……”葉逍遙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覺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想起陳嘉然那雙看似平靜、深卻含探究的眼睛,想起對自己課堂發言“獨特理解”的刻意提及。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在觀察,在評估,試圖確認他是否就是組織要找的“鑰匙”!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葉逍遙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這種被人暗中窺視、命運彷彿被無形之手控的覺,比直面黑金谷的弩箭更令人心悸。
肖大師關掉了電腦螢幕,將隨碟謹慎地收回金屬盒,臉沉得能滴出水來。“‘基石計劃’,‘現實錨點’……從這些碎片資訊看,這個組織所圖極大。
他們似乎在利用《紀元》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滲’,試圖做一件能影響兩個世界基的事。而‘鑰匙’,可能就是像你這樣,能夠知甚至干預這種‘滲’的特殊個。”他頓了頓,看向葉逍遙的眼神充滿了擔憂,“至於為‘鑰匙’之後會怎樣……日誌裡沒提,但絕不會是什麼好事。很可能……會失去自我,變他們計劃的工或者……祭品。”
工?祭品?葉逍遙握了拳頭,指甲深深陷掌心。他絕不允許自己和兔小六淪為任何人的棋子!
“我們必須反擊。”葉逍遙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決絕,“不能坐以待斃。既然他們盯上了我,那我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反過來清他們的底細。”
肖大師聞言,眼中一閃:“你想……將計就計?”
“對。”葉逍遙冷靜分析,“陳嘉然現在只是懷疑和觀察階段,需要確認我的‘價值’。在沒有完全確定之前,我暫時還是安全的。我可以繼續配合的‘課題研究’,但必須嚴格控制‘表現’的程度,既要讓覺得我有一定的‘研究價值’,吊住的胃口,又不能暴真正的底牌。同時,想辦法從那裡套取關於這個組織的資訊。”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計劃,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被對方識破,或者表現出超出對方預期的價值,都可能招致立刻的、無法預料的行。
肖大師沉良久,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下看來,這是唯一能化被為主的辦法。但切記,安全第一!
任何覺不對,立刻終止!我會在暗中策應你。”他從茶海下方一個蔽的夾層裡,取出一個只有紐扣大小的、類似藍牙耳機的東西,遞給葉逍遙,“這是一個經過特殊理的微型通訊,訊號極其微弱,但抗干擾能力很強。戴好,遇到急況,用力按三下,我會盡力趕到。”
葉逍遙接過通訊,手冰涼,重量極輕。他將其小心地塞進口袋。這小小的裝置,此刻了他與外界聯絡的唯一安全保障。
“還有這個,”肖大師又將那個裝有黑金菌樣本的特製容推到葉逍遙面前,“你帶回去,小心藏好。這東西是關鍵證,也是我們瞭解對方目的的線索。或許……你的那種知能力,能從中發現更多我們忽略的東西。”
商議已定,兩人沒有再多停留,先後悄然離開了“塵外”茶舍。夕的餘暉將H市染一片暖金,但葉逍遙的心卻如同墜冰窖,每一步都覺有無數雙眼睛在暗注視著自己。
回到出租屋,葉逍遙反鎖好門,拉上窗簾,將屋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可疑的監聽或監視裝置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將那個裝有黑金菌的容藏在書架最頂層一堆不常翻閱的專業書籍後面。
做完這一切,他疲憊地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深的夜。
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繁華的廓,但這片他悉的景象,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和危機四伏。
他拿出手機,看著陳嘉然留下的那個電話號碼,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陳嘉然那清冷而禮貌的聲音:“喂,你好。”
“陳同學,是我,葉逍遙。”葉逍遙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自然,“關於課題的事,我這兩天查了些資料,有些初步的想法,你看明天下午方便再討論一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回應:“可以。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會議室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