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古屋港,夜已深沉。
這年頭就連主碼頭也沒多吞吐量,更別說海鬥航運所在的偏僻泊位區。
碼頭被濃重的夜和遠燈塔微弱的暈籠罩,空氣中瀰漫著鹹腥的海風和鐵鏽的氣息,幾艘鏽跡斑斑的貨如同沉睡的巨,只有不遠“海鳴丸”的甲板上亮著幾盞作業燈,映照出忙碌的人影。
小牧基地以外的區域並不適合出現中方軍事人員的影,上級反覆強調過,要避免引起本地民眾的恐慌和國際負面輿論。
於是鳥山和海鬥達合作後,與鳥山同行的陸上自衛隊員很快便代為進駐了港口。說是進駐,實則人手極其有限,總共不過一個小隊,二十來個人。他們分散在泊位口、碼頭連線以及“海鳴丸”號的舷梯附近,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這點兵力,控制關鍵節點、阻止無關人員靠近已是極限,想要對整個碼頭進行嚴佈防,無異於天方夜譚。
泊位旁,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平板重卡悄無聲息地倒車,穩穩停靠在“海鳴丸”的吊裝區。卡車上裝載的正是那個積龐大、被深灰厚重帆布嚴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貨”。
海鬥洋介站在稍遠的安全區域,雙手在風口袋裡,眉頭鎖,視線跟隨著吊裝作業的每一個環節。
即便帆布遮蓋,那東西的廓也著一種冷的工業和,絕非尋常貨。海鬥雖然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但結合鳥山咲的要求——秘運輸、指定海域離編隊,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川島那些人心積慮想要搞清楚的關鍵秘!
裝卸大型裝置是門技活,更別提此刻的夜間作業,容不得半點馬虎。巨大的吊車在經驗富的作手控制下,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
鋼纜繃,組吐出輕微的聲。幾名海鬥航運最可靠的老工人,在工頭的指揮下準地掛上吊索,用手勢和簡短的口令引導著吊臂。
那包裹在帆布下的龐然大被緩緩吊離卡車貨板,懸在半空,穩定片刻後,開始小心翼翼地向著“海鳴丸”敞開的貨艙口移,整個過程緩慢、確。
海鬥屏住呼吸,他以前也運輸過一些高零部件,深知哪怕只是極其微小的撞,都有可能讓整個批次的零件保費——想來這帆布下的東西只會更加貴。
他強迫自己將目從吊裝現場移開,落在手中那份被翻得有些卷邊的檔案上。
那是曾經自己收集的目標海域周邊詳盡的地理與水文資訊圖。由於鳥山並未告知最終的座標,海鬥只能將這片廣闊海域所有可能涉及的危險區域——複雜的洋流匯點、集的暗礁區、變化莫測的淺灘——都重新在腦海裡複習一遍。
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地圖上那些代表深和峭壁的等高線,彷彿能控到大陸架崎嶇的脈絡——這次,他要親自押船!
只有他這個對那片海域有著深刻記憶的嫻船長坐鎮,才能最大程度地應對突發況,完這趟危險之旅。
“複習功課?”一個玩味的聲音在邊響起。
海鬥猛地回神,才發現鳥山和田中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了他側,鳥山一作戰服幾乎要與夜融為一。正看著海鬥手中那份被翻舊的海圖,眼中閃過一讚許。
“鳥山士。”海鬥連忙將地圖收好,微微欠,“職責所在,不敢怠慢。這片海……不是紙上談兵就能應付的。不過您這打扮?”
“啊,對了,雖然一開始沒告知您,不過我也是隨船的貨之一。”鳥山呵呵一笑,“我和我的‘北海鈴蘭’。”
“北海鈴蘭”既是鳥山的尖兵代號,也是的奈米武裝的名字,如果柯樂在場,便能知道鳥山對那麼武裝的命名風格與南海鯊突擊隊“師出同門”。
隨著鳥山的解釋,吊裝區裡又是一輛更加誇張的重型卡車開了過來。不出意外,正是搭載了“北海鈴蘭”的奈米武裝運輸車。
海斗頓了頓,目掃過那即將被吊貨艙的帆布包裹和下面的奈米武裝,川島說過的話似有似無地響起。他聲音低了些:“士,恕我冒昧,我聽到了些風言風語……說您……是在幫外國人做事?”
鳥山咲的目依舊平靜地注視著吊裝作業,沒有毫迴避:“是。”
海鬥沒想到承認得如此乾脆利落,一時有些語塞。
“但海鬥社長,”鳥山咲轉過頭,直視著海斗的眼睛,“我可以向您保證,這份幫助絕非為了謀求我個人的利益,亦沒有沒有傷害任何無辜者。恰恰相反,我堅信我所做的一切是在阻止一場可能波及無數人的災難,對此我問心無愧。EDC,或者您口中的‘外國人’,此刻是能讓我的良心獲得救贖的一方。”
海鬥看著坦的眼神,心中那些因流言而產生的疑慮也消散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個人意志做出的決定我不會也無權干涉。那麼,士,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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