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檢查完畢後,‘海鳴丸’立刻起錨,按計劃編明天凌晨出發的護航船隊。時間視窗非常。”鳥山解釋道。
就在這時,一陣震傳來,是海鬥放在口袋裡的私人手機在響。這個時間點怎麼會有人聯絡自己?海鬥心頭莫名一。
海鬥先是欠告別鳥山,走到稍微安靜的地方才掏出手機,螢幕上跳著一個悉的號碼——是即便經營困難也依然留在公司裡的老會計。
“喂?這麼晚了……”海鬥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老會計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聲音:
“社長!社長!不好了!出大事了!一群人自稱是稅務署、還有警視廳經濟犯罪搜查科的人!半夜突然衝進公司了!他們……他們拿著搜查令!說我們涉嫌鉅額稅稅和非法轉移資產!把財務室都封了!電腦、賬本……全被搬走了!他們還凍結了公司所有的銀行賬戶!說、說要立案調查!社長!我們什麼都沒做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海鬥覺像是被人來了一悶,握著手機的手瞬間冰涼,全的似乎都湧向了頭頂,又瞬間褪去。凍結賬戶、立案調查?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川島。昨天他在離開自己家前威脅的話語飄過腦海,也只有他才有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發如此準且致命的行政打擊!這是赤的報復,是他就範的毒計!
“別慌!你冷靜點!告訴他們,全力配合調查,但務必強調我們公司所有業務都是合法合規的!我、我馬上想辦法!”海鬥強迫自己穩住聲音,對著話筒吼道,但聲音裡的抖卻無法完全掩飾。
有沒有違法紀他自己能不清楚嗎?明明自己比那些借圍牆貿易之名行走私之實的公司都要清白!
一直以來他活得小心謹慎,就是為了不留下法律汙點。
說實話,公司賬戶凍結對他沒什麼影響,反正裡面也沒多資金。但是,一旦被立案調查,公司就會被標記為“存在法律風險”,這種狀態下所有涉及過圍牆的業務都會被無條件否決!
不僅是這次鳥山士委託的工作無法進行下去,就連義務分配的名額,鳥山轉贈的額度也都不能使用!
結束通話電話,海斗的臉慘白如紙,微微搖晃。本就艱難維持的公司若是連基本業務都無法進行怕是會立刻破產清算,港口那些等待他救命的小公司、那些信任他的老船長們……所有的希都將化為泡影!
還有什麼辦法嗎?找鳥山士幫忙?向川島妥協?還是向檢察機關和反映?
慌中,海鬥在口袋裡到了那張名片,拿出來看,純白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串冰冷的數字。
高橋!
那個險的助手!他留下的那句“遇到了什麼‘麻煩’,請隨時打這個電話”如同惡魔的低語,此刻在海鬥耳邊瘋狂迴響。
屈服?出賣鳥山,換取川島停止對他的陷害?那等於親手毀掉自己最後的信譽和底線,也等於背叛了港口那些眼盼著他帶回生機的夥伴們,鳥山承諾的“轉贈”也將化為泡影。
可不屈服?公司立刻完蛋,他海鬥洋介將一無所有,本活不到鳥山支付承諾的報酬。
絕像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海鬥。
他看著貨艙口正在被嚴遮蓋的帆布包裹,看著船上忙碌準備起航的船員,再想到老會計那驚恐的聲音和被凍結的賬戶……時間彷彿凝固了,巨大的力讓他幾乎窒息。
海斗的聲音帶著虛弱,他慢悠悠地回到鳥山邊:“士……裝置、裝置裝好了嗎?”
“固定檢查還需要一點時間,都完之後我才會去穿上奈米武裝,總之還得好一會兒。”鳥山咲看著他的狀態,關心地問道,“海鬥社長,你看起來臉不太好?不舒服嗎?”
“啊,沒事的,我只是、我需要去打個電話!”海鬥猛地打斷,聲音有些失控的尖銳。
他不敢看鳥山咲的眼睛,彷彿多看一眼就會搖自己那正在崩塌的決心。
彷彿在逃避什麼洪水猛一樣,他猛地轉,腳步踉蹌地朝著碼頭邊緣一遠離燈和人群、被巨大集裝箱影籠罩的僻靜角落衝去。
在他的記憶中那裡有一個孤零零的公用電話亭。在智慧手機普及的時代,它早已鏽跡斑斑,幾乎被人忘,但此刻,卻了海鬥唯一的救命稻草。
海鬥抖張開握的拳頭,名片在汗溼的手中膩不堪。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電話亭吱呀作響的門,走了進去,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灰塵和尿臊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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