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阻礙會如此輕易地土崩瓦解。
無論是理論上能抵炸的強化玻璃、還是本來厚到令人安心的合金閘門、抑或是那些全副武裝佔盡地利的守衛。
這些手段的存在原本應該構一座堅不可摧的迷宮,把秘雪藏、把危險隔絕。可如今,這一切在面前卻又脆又薄……
尚在適應這全新的,更在適應那洶湧的、彷彿沒有上限的力量。
只是輕輕抬手,沉重的金屬手推車便凹陷變形,連同後面選錯掩的守衛一起轟然倒飛出去,砸在遠的牆上。
手推車裡的一疊疊檔案被頃刻崩碎如雪花般散開,卻掩蓋不住骨骼碎裂的脆響和短促的慘。
人形在心裡默默道了聲歉——因為自己對力道的掌控還遠不夠細。
說到底,自己好像……還從未真正以人類為敵人出過手吧?這份陌生讓有些不安。
更多的腳步聲傳來,人形抬起頭略做思考,然後輕輕跳起抓住頭頂天花板的某凸起。
無需發力,僅是手腕一帶便將整段走廊拽下。
無論是厚重的石膏板還是織的通風管道,管他是消防水管還是嵌在牆裡的電纜和照明系統,所有東西都被一腦地砸下來。增援的守衛在走廊盡頭剛剛探頭,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掩埋。
“‘零號資產’在B區人員通道外!請求支援……”
“路被‘零號資產’擋住了……這不是‘清開障礙’的問題……都說了不是這個問題!!!”
“給我們對‘零號資產’的致命火力許可?可我們早就用上了!!!”
“……”
塌陷的走廊沒能阻止更多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不快,不悅。
這些嘈雜的聲音,無論隔著牆壁還是遙遠的距離都會無比清晰地鑽進的知……就像早些時候,那首突然在意識深響起的《東方紅》旋律一樣,直接作用於某種更本質的意識層面。
由此看來,的改變遠不止外觀,還包括一些更深層的東西也被一併重塑了。
毫無疑問,守衛們無線電中所有的呼、指令、乃至單純的噪音,它們在化作電磁波傳播出去的同時也湧的腦海。
雖然這確實幫助準定位了每一個守衛的位置,如同擁有了全息視地圖,但也帶來了巨大的困擾。
不僅僅是因為這種接收資訊方式是被的讓到不適,更關鍵的是……聽不懂英文。
在某人教導下幾乎是一脈相承的那點中式英語技能可不足以幫助辨別守衛們緒飽滿地喊中的資訊。
都怪他們喊得太快了,和教我的那個人唸的單詞完全判若兩樣——人形這樣安著自己,並未因為外語能力的短板而到愧。
收回注意,繼續專注於逃離這監獄。
就在剛剛,順手用一個站位過於靠前的不幸守衛打趴下了另外一整隊守衛,然後停下了腳步,把手中已然昏厥的“武”扔回地上,帶著幾分洩憤的意味,抬腳咔噠一聲踩碎了那人掉落在地吵鬧不斷的無線電。
人形承認,這次力道確實重了點,就是故意的。
但都怪這個倒黴蛋,在拐角猝不及防撞見時嚇得魂飛魄散,舉著個無線電除了不斷重複“Asset Zero!Asset Zero!Asset Zero!”之外,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自己看起來真有這麼嚇人嗎?雖然外形是變了,但好歹還是個和原來差距不大的人形廓吧?怎麼也不至於讓人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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