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碎片之閑間有度》第242章 永恆之階·閑間初啟(1)

作者:魚秋允·7個月前

到青城的簷角,息香坊的檀木招牌就被風推得輕輕晃,檀木香混著一若有若無的金屬鏽味,在潤的空氣裡漫開。白梵站在門廊下,指尖捻著昨夜從繩匠鋪撿的灰——那點燻葉的甜淡了些,卻纏在鼻尖揮之不去,粒間嵌著極細的暗紫微塵,是影蝕殘留的痕跡。顯然有人連夜改了配方,像是在刻意抹掉痕跡,又像是在強化影蝕的牽引之力。

他推門進去時,掌櫃胡三正把一屜香灰往櫃檯下的暗格塞,作慌得撞翻了案上的銅秤砣。“哐當”一聲,秤砣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幾點香灰,其中竟也裹著暗紫微塵。“閒間行者”四個字還沒出口,胡三就擺手,臉上堆著油的笑,眼神卻像塗了蠟,在白梵上溜了一圈就躲開:“沒貨了沒貨了,今早的香全被城防營訂走了,白公子要的話改日再來?”

白梵沒,只把掌心的灰攤開,藍白的微從指尖洩出,照亮了那些暗紫微塵。“這味‘踏影香’,你昨夜還賣給羅文忱,怎麼就沒貨了?”

胡三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結滾了滾,手悄悄往桌下去——那是發“影障”的銅釦,昨夜在作坊,白梵見過同款機關,扣時會催生出暗紫的影霧。他眼疾手快,指尖彈出一縷極輕的氣,正中銅釦,聽得“咔噠”一聲輕響,機關被鎖死,暗紫微在桌下一閃而逝。

“別白費力氣。”白梵的聲音很平,行燈掛在臂彎,藍白暈映得他蒼白的臉半明半暗,“我要知道羅文忱訂這香的用途,還有他跟城防工匠談的‘節點’是什麼。”

胡三眼珠往門口瞟了一眼,巷口有個黑影一閃而過,影尾拖得很長,泛著暗紫的邊,像是刻意留下的挑釁。白梵心裡一,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極細的嗡鳴——是NT標記在預警,太像被細針輕輕刺著,眼前浮現出無數細如蛛的機率雲分支,明暗錯,像一張鋪展開的網,藍白的線代表生路,暗紫的線纏繞著死亡的氣息。

他“看”到了:如果現在追問胡三,機率雲顯示,胡三雖會吐更多,卻會打草驚蛇,幕後之人會提前滅口,明早子時,南市還會多一踏影而亡的會被暗紫影蝕啃噬得面目全非;如果此刻離開,去鐘樓開啟閒間,就能引導線索轉向,保住羅文忱的活口,卻要獻祭一段與林汐瑤相關的記憶,那記憶會像被影蝕啃過一樣,只留下模糊的空茫。

沒有選擇。

白梵轉就走,留下胡三在原地發愣。他穿過南市的早市,水打溼的石板路涼沁沁的,腳步聲輕得像影,藍白的行燈前拖出一道窄痕,退了牆角的暗紫影翳。鐘樓的廓越來越近,簷角的銅鈴在風裡響,像在催他快點,鈴聲裡混著一極淡的金鐵之音,與林汐瑤劍穗上的金鈴聲呼應。

鐘樓層的樓梯積著薄塵,從高窗斜柱裡的塵埃無聲飛舞,卻在靠近白梵時紛紛避開——行燈的藍白微在無形中護著他。白梵避開守樓人,走到樓梯盡頭的暗門前,指尖按在門板上的凹槽裡——那是閒間的口,只有納魄者能應到那介於息與念之間的微弱共鳴,NT標記的麻意順著指尖爬上來,與門板的共鳴相纏。

他深吸一口氣,掌心結印,《閒間斷念印》的紋路在指尖亮起淡金,與行燈的藍白合流。“以納魄之,斷執念之隙,啟閒間之境。”口訣唸完,周遭的聲音忽然被拉遠、模糊,最終歸於絕對的寂靜。門板無聲無息地開,裡面是一片混沌的灰,既不是亮,也不是暗,像把夜和晝在了一起,所有彩都褪了灰白廓,只有無數機率線在其中流轉,藍白與暗紫織纏繞。

這就是閒間。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只有無數織的“機率線”,每一條都代表一個未來的可能。

白梵踏進去的瞬間,無數細碎的點湧過來,像要鑽進他的孔。他集中神,在麻麻的機率線裡找到與羅文忱相關的那一條——辰時三刻,作坊,影噬人,暗紫的線裹著尖銳的嗡鳴。指尖剛到那條線,就傳來一陣深骨髓的,像有什麼東西正從腦裡被生生剝離,不算劇痛,卻空茫得讓人發慌,太的刺痛驟然加劇,NT標記像是在抗議這強行的記憶獻祭。

“我以與林汐瑤相關的‘系鈴記憶’為祭。”白梵低聲說。

話音剛落,腦裡忽然閃過一幅畫面:溫暖的燈火下,林汐瑤低著頭,指尖纏著銀鈴的繩,作輕地把鈴系在他腰間,髮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背,得人心尖發的眉眼低垂,角似乎含著一極淡的笑意,劍穗上的金鈴與銀鈴輕輕撞,響得像春夜的雨……畫面轉瞬破碎,化作無數點,湮滅在灰白的閒間層中,NT標記的刺痛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口的空落。

疼意消失了。那條代表羅文忱死亡的暗紫機率線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條藍白的線:辰時三刻,羅文忱被城卒及時帶走,躲過一劫。

白梵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站在暗門前,門板已經合上,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但他向腰間的魄鈴,卻發現鈴繩的打結方式變了——不再是林汐瑤當年系的巧雙環結,而是一個簡單的平結,指尖挲著糙的結痕,心裡空落落的,像了一塊很重要的東西,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回到息香坊時,胡三的態度明顯變了。他不等白梵開口,就從櫃檯底下出一個油紙包,塞到他手裡,指尖還在發抖:“這是羅文忱留在這兒的,說如果有人問起‘節點’,就把這個給他。”

白梵開啟紙包,裡面是一張皺的草圖,上面畫著幾個零散的圓點,標註著“東門井”“鐘樓頂”“書庫後”,墨跡邊緣沾著暗紫微塵,最下面寫著一行小字:“與楊縱塵共繪,缺核心三節點。”線索斷了,但又沒完全斷。羅文忱、楊縱塵、李清詮,這三個人像三顆棋子,被幕後的人擺放在不同的位置,圍繞著108結點的藍幻方大陣轉

“謝了。”白梵把草圖收好,轉要走。

經過坊門時,他忽然瞥見石墩上放著一個小瓷瓶,正是林汐瑤常用的冰裂紋樣式,瓶泛著淡淡的金芒,與劍穗的金鈴同源。開啟聞了聞,是濃的息香膏,比他自己調的醇厚得多,還帶著一極淡的鈴蘭味——是的味道,息香的清冽混著鈴蘭的,瞬間下了NT標記的殘留麻意。

胡三在後囁嚅:“林將軍今早來過,把這個放這兒,說……說讓你別撐。”

白梵的指尖頓了頓,指腹挲著冰裂紋瓶,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心口的空落似乎被填滿了一角。林汐瑤的冷像一層殼,殼底下藏著的溫,總是這樣猝不及防地冒出來,又很快被自己下去。他把瓷瓶收好,抬頭向城門樓的方向,應該正在那裡巡查城防,背影直,像一把不會彎折的劍,肩後的金鈴在晨裡閃著微

“因盡絕?”白梵低聲笑了笑,指尖挲著腰間的魄鈴,鈴繩的平結硌著掌心,“你若真的斷了,又何必留著這息香膏。”

後傳來腳步聲,沉重而急促。白梵回頭,看見白若雲帶著兩個族中子弟,臉鐵青地站在巷口。的目掃過白梵蒼白的臉,又落在他手裡的瓷瓶上,眼神更沉了,眉峰擰一個疙瘩。

“你果然在這裡!”白若雲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放著好好的強契不用,偏偏跟這些市井之徒周旋,還私藏林汐瑤的東西,你就不怕丟了白家的臉?”

“強契不合禮制,我不會用。”白梵掙開的手,腕間的魄鈴輕輕作響,藍白的微在腕間一閃,緩解了被紅的痕跡。

“禮制能當飯吃?能守城?”白若雲冷笑,語氣裡滿是恨鐵不鋼,“你是納魄者,天生就該依附強大的魄者!林汐瑤不肯跟你結契,我就給你找城西趙家,趙公子的魄之力在青城排得上前三,總比你在這裡支壽砂、白白送死強!”

TN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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彿沿TN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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