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的劍，很穩。
穩得不像是一位常年養尊優的公子，反而像一個經百戰的戰士。
杜申臉上那病態的囂張與扭曲的得意，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骨髓的無邊恐懼。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冰冷的青銅劍尖上，凝聚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那不是威脅，不是恐嚇。
“不……不要……”
“殿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死亡的影如山崩般下，讓他所有的倚仗和算計都在瞬間化為齏。
他“撲通”一聲，碩的重重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拼命地將額頭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願捐出所有家產！我願為城南的百姓建屋舍！求殿下饒我一命！”
他猛地抬起頭，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
“廷尉中的杜大人……杜大人是我叔父啊！”
“叔父？”
扶蘇輕聲重複了一遍，
“他來了，也救不了你。”
話音未落，手腕一抖。
沒有半分遲疑。
“噗嗤——”
利刃切開皮與管的聲音，輕微得幾乎聽不見。
杜申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佈滿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依舊平靜的年輕面龐。
他的嚨裡發出“嗬嗬”的風聲，鮮如同噴泉，從劍刃與脖頸的隙中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名貴的狐裘。
他那碩的，如同被走了骨頭的袋，劇烈地晃了兩下，重重地倒在地上。
還在本能地搐，但生機已經徹底斷絕。
溫熱的，濺到了王老闆和孫老闆的臉上。
那腥甜溫熱的，如同最恐怖的烙印，徹底擊潰了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啊——！殺人了！扶蘇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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