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躬領命，對著後的遊俠，做了一個冰冷的手勢。
慘聲和求饒聲再次響起，但很快就被人用破布死死堵住了。
一個個平日裡在咸城作威作福的炭行老闆，此刻如同待宰的豬羊，被暴地拖出了雅間。
很快，樓下傳來幾聲沉悶聲響，一切又重歸於寂靜。
腥味混雜著臭味，在雅間瀰漫。
張蒼終於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
“殿下，您此舉……固然是為民除害，可終究是繞過了廷尉府，用私刑！明日朝堂之上，史臺和廷尉府，定然會群起而攻之！此事，怕是難以善了！”
扶蘇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冰冷的寒風湧了進來，將屋的腥氣吹散了幾分。
他看著窗外咸城的萬家燈火，許久，才緩緩開口。
“張府長，你告訴我，此事若由廷尉府，從審問、定罪，到最終行刑，需要多久？”
張蒼一愣，遲疑道：“快則一月，慢則……三五月不止。”
“三五月？”
扶蘇轉過，目如炬地看著他。
“等他們的流程走完，這個冬天，早就過去了。”
“你告訴我，這三五月裡，又會有多人，會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場大雪中？”
“國法，是用來保護子民的，不是用來給惡人當擋箭牌的！”
“當國法保護不了他們的時候，我來保護！”
“當國法懲治不了這些惡人的時候，我來懲治！”
扶蘇的目掃過地上的泊，語氣平淡而冷酷。
“正好，這些人死了，他們囤積的木炭、他們的商鋪，就全都平價賣出去，正好拿來抑制炭價。再加上我們手裡的蜂窩煤，這個冬天，應該能讓那些貧苦人家，死幾個。”
“至於名聲……”
扶蘇自嘲地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睥睨天下的傲然。
“若所謂的‘仁德’之名，需要用我大秦子民的白骨來堆砌，那這名聲，不要也罷！我寧可做一個在他們口中，濫殺無辜的暴君！”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張蒼和疤面都為之容。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甚至在某些人眼中有些弱的長公子。
而是一個真正敢於承擔，敢於為了自己的信念，不惜與整個天下規則為敵的儲君！
疤面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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