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樓蘭王頻頻向蘇齊敬酒,熱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親兄弟。
蘇齊也來者不拒,但他始終保持著一清醒。
在一次敬酒的間隙,他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陛下。我聽說,前段時間,匈奴人的那個新單于冒頓,帶著殘部一路西竄。不知陛下,可有他的訊息?”
提到“冒頓”這個名字,樓蘭王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他端著酒杯,眼神閃爍,似乎有些忌諱。
“蘇先生怎麼會問起此人?”
“哦,沒什麼。”蘇齊淡淡地說道,“此人被陛下懸賞萬金,要他的人頭。我就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掙點外快。”
樓蘭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對財富的,倒了對匈奴人的恐懼。
他湊到蘇齊耳邊,聲音得極低。
“不瞞蘇先生,那個冒頓,前些日子的確派人來過我樓蘭。”
冒頓派人來過樓蘭。
這個訊息,既在蘇齊的意料之外,又在理之中。
匈奴新敗,被蒙恬和朔方軍打得跟喪家之犬一樣,冒頓帶著殘部西逃,這片廣袤的西域,就是他唯一的活路。而樓蘭,作為西域東部門戶,是他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一環。
蘇齊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
他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問道:“哦?那不知冒頓的使者,所為何來?莫不是……也想跟王上做生意?”
樓蘭王聞言,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先生說笑了,他們哪裡懂得什麼生意。他們來,是想跟我樓蘭結盟,還想……借道。”
“結盟?借道?”蘇齊的眉輕輕挑了一下。
看來這冒頓,雖然敗了,但野心未死。他這是想在西域,拉攏一批勢力,東山再起啊。
樓蘭王看了一眼蘇齊,見他沒有發怒的意思,這才壯著膽子,繼續低聲音說道:“蘇先生您是知道的,我樓蘭國小力弱,哪邊都得罪不起。那冒頓雖然是新敗之將,可手底下那幾萬騎兵,。我……我若是直接拒絕,怕是當場就要刀兵相見。”
蘇齊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聽著。
樓蘭王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所以……結盟的事,我給含糊過去了。只說我樓蘭一向中立,不參與各方爭鬥。但……但是那個借道……”
“陛下答應了?”蘇齊的語氣依舊平淡。
樓蘭王的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連忙解釋道:“我也是沒辦法啊!蘇先生!他們幾萬騎兵就在城外,我這城裡才多人?真打起來,我這樓蘭國,怕是就要流河了!我只能……只能讓他們過去了。”
“他們去了哪裡?”這才是蘇齊最關心的問題。
“月氏。”樓蘭王飛快地答道,“他們穿過我樓蘭的國境,一路向西,往月氏人的地盤去了。我還聽說,月氏王已經接見了冒頓的使者,似乎……似乎談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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