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齊的腦海中,那張由烏氏倮提供的,還很糙的西域輿圖,瞬間清晰了起來。
月氏,是如今西域草原上,除了烏孫之外,最強大的游牧勢力。他們與匈奴世代為敵,早年被匈奴制,如今匈奴被大秦重創,正是他們趁勢崛起的最好時機。
冒頓在這個時候去找月氏……他想幹什麼?
按理說,世仇見面,分外眼紅,月氏王不把冒頓的使者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就已經算是客氣了,怎麼還會“談得不錯”?
這裡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
蘇齊心中念頭飛轉,臉上卻出了一笑意。
他拍了拍樓蘭王的手臂,彷彿是在安一個了驚嚇的朋友。
“陛下做得對。在這種況下,虛與委蛇,保全自,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樓蘭王沒想到會得到蘇齊的肯定,整個人都愣住了,旋即大喜過:“蘇先生……您……您不怪罪我?”
“怪罪?”蘇齊哈哈一笑,“我為何要怪罪王上?陛下既沒有與匈奴結盟,又為我們提供了冒頓的去向,這可是大功一件。說起來,我還要謝王上呢。”
他端起酒杯:“我敬王上一杯。也請王上放心,有我大秦在,那冒頓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他今日能路過樓蘭,明日,我大秦的鐵騎,就能踏平月氏的王庭!”
這話說得霸氣無比,樓蘭王聽得心神激盪,彷彿已經看到了大秦軍隊橫掃西域的場景。
他連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態度愈發恭敬。
一場賓主盡歡的宴會,終於在深夜落下帷幕。
蘇齊帶著呂文、韋氏等幾名商人代表,在樓蘭員的恭送下,離開了王宮。
回到商隊在城外臨時搭建的營地,這裡依舊是燈火通明。
負責看守營地的樊噲,正著膀子,跟幾個親衛在篝火邊摔跤,見到蘇齊回來,連忙套上服,大步迎了上來。
“先生,回來了!那樓蘭王沒為難你們吧?俺聽劉大哥說,要是他們敢來,就讓俺帶兄弟們直接衝進去!”樊噲甕聲甕氣地說道,拳頭得咯咯作響。
“沒事,好得很。”蘇齊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你的人都警醒點,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有的忙。”
“喏!”樊噲領命而去。
蘇齊走進自己的大帳,呂文、韋氏等人也跟了進來。
一進帳篷,這幾個在宴會上還端著架子的商人,瞬間就繃不住了。
“蘇先生!發了!這次咱們真的要發了!”韋氏的代表,激得臉都紅了。
呂文雖然沒有他們那麼失態,但呼吸也明顯重了幾分,
蘇齊看著他們興的樣子,只是笑了笑。
“這才哪到哪。”他慢悠悠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樓蘭只是個開始,越往西走,我們的貨,就越值錢。你們今天看到的,不過是開胃小菜。”
商人們聞言,更是激得兩眼放。
蘇齊了手,示意他們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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