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事相求。”
他抬起頭。
那雙往日算計天下的眸子，此刻盡是坦然。
蘇齊等他開口。
張良的視線掃過牆上的世界地圖，最後定在蘇齊臉上。
“我早年有些際遇。”
“中所學，不該隨我爛在地下。”
“東郡博浪沙，往西行十里，有一雷擊木枯死的荒村。”
“村南頭第二口廢井，往下探三丈，井壁有一塊鬆的青磚。”
“鑿開磚層，裡面有個防水的油紙包。”
“《太公兵法》全卷六十篇，在裡面。”
蘇齊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此書分《文韜》、《武韜》、《龍韜》、《虎韜》、《豹韜》、《犬韜》，共六十篇。”
張良語調平穩。
“我已是將死之。”
“蘇侯既有開萬世之志，便請幫我尋個真傳人。”
“權當……”
“讓我為這華夏，盡最後一份力。”
他不提舊韓。
也不提仇。
在見識過真正的天下版圖後，那些狹隘的諸侯執念，全被更宏大的文明延續碾碎了。
蘇齊聽完。
將那串地址在腦海裡過了兩遍。
他站起，走到桌案旁，摁滅了那個黃銅蒸汽機原型底部的火苗。
這只是個演示玩。
氣缸壁不過酒盞細，力極小，墊幾層牛皮就能封住氣。
但真正要拉拽戰艦的工業巨，絕不是放大尺寸這麼簡單。
蘇齊將杯中烈酒飲盡，親自為張良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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