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之瞬間恍然。
林初禾們並沒有說錯,是他看錯了人。
怪他從前太疏忽,一直對這樁婚姻、對沈時微有偏見。
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在沈時微和葉依然的衝突矛盾中選擇忽視沈時微的,選擇相信從小一起長大的葉依然。
他一向自詡看人準確,在戰場上判斷從無失誤,卻不想在生活裡竟然如此眼瞎心盲。
幾乎在他這個想法冒出來的同一時刻,葉依然毫無預兆的踉蹌了一下,猛地向前摔去。
下意識手阻擋,卻不想膝蓋連帶著手心都一起磕破了皮,珠一顆一顆的往外冒。
本就心不佳,此刻更加惱怒,衝著那塊微微翹起邊緣的青石板使勁跺了跺。
“狗東西,連你也欺負我,你和沈時微一樣,都是賤東西,你們都該去死!”
一邊說一邊徒手將那塊方方正正的青石板抓了起來,立刻就要往一旁的牆上摔去。
可以想象,那塊青石板摔過去會是怎樣一副四分五裂的形。
就在葉依然準備鬆手的那一刻,突然後背一涼。
下意識低頭,看見一個更加高大的影子覆蓋了自己的影子。
下一秒,一隻寬大有力的手突然過來,一把奪過手裡拿著的青石板。
那隻手……
葉依然猛地打了個寒戰,心驚跳的瞪大眼睛,一寸一寸緩緩轉頭。
正對上季行之沉的面容。
這一刻,心臟飛速跳,簡直慌的快要跳出膛。
沈時微一手捂著口,下意識後退半步,連著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強行穩住,試探的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行……行之哥哥,你從醫院回來了?”
開口的一瞬間,剛剛惡狠狠的語調差點沒變過來。
好在及時做出了調整,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從前那樣溫。
一邊說一邊觀察季行之的表,見他並沒有說話,只是將青石板放回原位,又面無表的盯著自己看,又是一番心驚膽戰。
也不知道季行之究竟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有沒有聽到剛剛的罵聲。
沈時微等了半天,見季行之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又試探的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問。
“行……行之哥哥,沈時微……”
季行之看著葉依然這前後不一,虛假意的模樣就覺得噁心。
沈時微的名字從裡說出來,他都覺得是辱沒了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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