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尋之只能暫且將菜放到一邊,繼續整理準備晾曬的藥材。
藥材全部鋪平在院子裡後,剩下的就是等晾曬完畢,晚上回收了。
蹲了半天,賀尋之站起來活了一下筋骨,正要回屋,忽聽一陣極其輕巧的腳步聲近門口。
賀尋之腳步微頓,瞬間警惕,側耳仔細辨別。
下一秒,大門再次被人呼啦一下推開。
來人比馮慧雯還不客氣,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一腳邁了進來。
“我說賀尋之,你到底想好了沒有,什麼時候才願意重返軍隊?”
“你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吧,再這樣繼續拖下去,可是要被懷疑的。”
聽清來人的聲音,賀尋之繃的肩頭微微放鬆。
他回頭,毫不意外的看見了洪安祖的臉。
洪安祖明顯剛從駐地出來,上還穿著屬於這裡軍隊的制服。
賀尋之神淡淡的掃過他,眼神看似不經意,實際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好歹是個軍,他怎麼永遠把軍裝穿這種皺皺的樣子,也不知道這邊軍隊什麼時候能出臺一個儀容儀表的規定。
賀尋之收回目,儘量讓自己的視線不落在對方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在職期間一直盡職盡責,該做的我都做了,問心無愧。現在我不想回去,以後也沒這個打算,我只想安安靜靜的住在這裡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這樣平凡又普通的生活,有什麼好被懷疑的?”
洪安祖雙手環,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賀尋之。
和賀尋之相了這麼多年,他對他也算有一定的瞭解,可瞭解歸瞭解,他卻總覺得自己始終還是和賀尋之的關係不夠親近。
賀尋之看似不爭不搶,整天一副文質彬彬的淡然模樣。
但其實越瞭解他,越覺得這個人像是在心深設了一道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看不的霧氣屏障,讓人對他似懂非懂,暈頭轉向。
上面這些年雖然一直用賀尋之,但卻從不讓他涉及太過機的部分。
對賀尋之,當局這些年明裡暗裡的防備和監視,從來都沒過。
說白了,當局不過是在利用賀尋之,榨他的價值。
這件事賀尋之自己清楚,認識賀尋之的人也都清楚。
畢竟當初,賀尋之來到這裡之後,接現狀接的很快,他們只費了一點點力氣,就說服了賀尋之投奔他們,為他們所用。
這和傳聞中華國軍人至死不屈的格差別實在有些大,難免令當局生疑。
不過洪安祖倒是覺得,這一點其實並不是太難理解。
畢竟他們島上雖然不能說是資富,至也有吃有喝,不至於像華國大部分鄉村一樣本連飯都吃不上,只能去啃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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