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神魂，有缺陷不是正常的嗎？
也正因如此，葉紹和葉亭雖都能看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卻各有殘缺——葉紹無法劍，哪怕識海清明、神識穩固，依舊與劍氣相斥，強行駕馭只會反噬自；而葉亭則暈車，凡是速度過快的法與通工皆無法久乘，一便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彷彿天地間有某種力量在刻意拉扯他的知。
這是神魂不全的代價。
他們擁有某種“天賦”，卻也因此失去了某些本能。
就像被撕裂後拼湊起來的靈魂，看似完整，其實早已無法復原原來的模樣。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葉亭做什麼，你都會容忍。”
“瞧你這話說的，自己平時發癲犯傻造下的孽，不得自己著？”
白澤：“……”
姑姑的是真狠啊，發起瘋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那既然是姑姑的神魂碎片，是不是……”
“姑且放著吧。”木清打斷他，目落在那座早已崩塌的高壇，“既然這縷神魂能自行迴，就說明——他回來的時間，還沒到。”
等到神魂歸一，自會水到渠。
在那之前，護著就好，隨他去吧。
語氣平靜，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一部分，而是一個無關要的旁人。
“強行喚回沒有意義，他還沒有準備好，我也一樣。”
緩緩收回目，轉離開廢墟，“命數到了，自會歸來。順其自然，靜觀其變。”
白澤張了張，終究沒問出口。
他知道，姑姑說的是葉亭。
也是自己。
終於抬步，緩緩踏上那片寂靜的廢墟。
抬步上了高壇，放眼四周，整個青瀾境正如如今的人間，烏煙瘴氣。
木清剛想開口，鼻頭忽地一熱，線順著流了下來。
“姑姑，今天火氣這麼大嗎？”白澤第一次知道原來神仙也會上火。
木清在識海中掃了一眼，小火正靜靜沉眠，旁邊還躺著一禿禿的人參。
木清無奈地輕聲道：“看樣子小火是把人參須吞了進補。”
目又落回那人參上，眉頭微蹙——
只是，這到底是什麼人參，竟然能讓這遠古上神補得這麼過頭？
還流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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