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覺醒之後,羲和閒來無事時便潛心琢磨陣法封印。隨著神力的逐漸恢復,那些封印的威力也愈發強大,變得更加難以破解。
你看,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僅僅過了幾十息,璃姬的神魂便淡了幾分,漸漸失去了力氣。
木清收回視線,不再理會那個死氣沉沉癱倒在地的影,冷冷地轉,目如刀般落在子嫣上,彷彿在審視一個行將就木的。
“子嫣,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空氣驟然凝結,寒意瞬間瀰漫開來,令人窒息。
太神宮裡當差的仙子,只要沒犯過的底線,在木清眼裡,都是自己人。雖不甚在意,卻從未虧待過任何一個忠誠之人。
若問羲和上神最痛恨什麼,子嫣自然心知肚明。
羲和上神最厭惡的,便是背叛。
而背叛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或者,更確切地說,對上界而言,那——灰飛煙滅。
空氣中,殺機湧,木清的聲音如寒冰刺骨,直擊心魂。
“上神自詡公平公正,為何審判萬界時,卻唯獨不審自己?”子嫣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嘲諷。話音剛落,猛地咳出一口,豔麗,濺在襟上,彷彿盛開的譏諷之花。
木清神未,只是靜靜地看著,彷彿在看一場鬧劇。
木清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深深刺激了子嫣,眼神猩紅,連仙子應有的儀態都顧不得維持,聲音嘶啞、帶著意地咆哮出聲:
“你以自己的喜好裁斷他人生死,用私刑,覆滅神族,卻還要自稱天命化!”
膛劇烈起伏,臉上的未退,怒火與屈辱織,像要將整個人吞噬。
“你說你公正,你說你秉天道之意,可你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不是以你自己為準則!”
“只要你不高興,哪怕他們從未犯錯,也得死!”
一步一步近,像是要用言語將木清撕碎,“你本不是天命的執行者,你是天命本——冷酷、獨斷、不可質疑的暴君!”
木清坐在白玉座椅上,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一波,直到子嫣氣息紊到幾乎站不穩,才淡淡地開口:
“說完了?”
語氣不重,卻彷彿風捲碎冰,落在子嫣心頭,冷得心神發,中腥甜湧上,卻死死嚥了回去。
“真可惜。”木清輕輕搖頭,像是在看一隻掙扎過度的螻蟻,“若你真這麼想,又為何一開始,甘願俯首為我效命數十萬年?”
子嫣面驟變,褪盡,頭一甜,終究還是忍不住又咳出一口來。
木清垂眸,語氣宛若清風拂葉,卻冷得徹骨:
“背叛並不稀奇,可笑的是,背叛之後還妄想保住自己的尊嚴。”
抬眼看,語調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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