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忽然想起木清離開前的那個眼神，平靜的，淡淡的，像看一個傻子。
當時以為木清在看。
現在想想，那個眼神，好像穿過了，落在了更深的什麼地方。
璃姬的聲音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不管怎麼樣，你的事與我無關，別扯上我。”
羲靈沒有接話。
黑暗深，那團幽暗的輕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了。
在想一件事。
按理說，羲和作為剝離了的本，不該知到的存在。從被剝離的那一刻起，們之間的聯絡就斷了，徹徹底底。那時候只是一團混沌的、沒有意識的碎片，被扔進幽冥九淵，像一塊被剜掉的腐。
是自己，在這暗無天日的深淵裡，一點一點修出了靈識。
漫長到連時間都失去意義。
是獨立的。
是被丟棄的。
們之間，不該再有任何牽連。
那——羲和今天怎麼來了？
怎麼會知道，這裡還有“別的東西”？
除非……
羲靈的念頭微微一頓。
除非，那些被剝離的東西，在羲和重新生長出來了。
痛苦、憤怒、悔恨、執念、慾、與恨——它們曾被割捨，卻從未真正消失。
它們是活的。
會滋生。
會蔓延。
就像野草。
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而新長出來的那些，會和——這個被丟棄的、早已修出獨立意識的舊我——產生應。
因為它們是同源的。
然後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在拉扯。不是從外面，是從裡面，像是有一無形的線，從本那邊過來，勾住了的核心，輕輕地、不容拒絕地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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