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願替去死。但只要有一線生機可以活，我可以背叛一切。”
木清聽完，腦子空白了一瞬。
他說的這兩件事，有任何關聯嗎？
帝俊做這一切，是為了某個人？和夷封為了常羲願意背叛一切，是同一個理由？
月下，夷封那張灰白的臉看不出什麼表。
木清看著他，忽然覺得，可能問了一個不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不想問下去了。
沒什麼用。
不管什麼理由，改變不了帝俊造下的滔天罪孽。他做的那些事，在看來就是作惡。惡需要理由嗎？惡就是惡。
“他有一個想救的人。”夷封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只有他自己相信的秘，“一個為了這天道必死的人。”
木清站在那裡，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被這句話撬開了一道，進來一些不願意看見的。
忽然，一段記憶毫無徵兆地浮上來——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錯的事，你會怎麼樣？”
“帝俊，你知道，我的職責所在。”
“你會親自手嗎？”
“會。”
“如果我是為了你呢？”
“怎麼可能？強大如我，需要你為我做錯點什麼呢？”
“……也對。”
回憶戛然而止。
木清猛地看向夷封。
“你到底想說什麼？”
夷封看著，那雙灰白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同，又像是悲哀。
“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他問。
木清沒有回答。
直接抬手，迅速畫下神律束縛，抬指一彈。在夷封還沒反應過來時，金已沒他的魂。
一時之間，靈氣與鬼氣在他劇烈衝撞，像水火同爐，彼此吞噬、撕扯。夷封的魂猛地一，邊緣的灰白霧氣劇烈翻湧，像是要從中間裂開。
與其他人鬼氣與靈氣各佔一半不同，夷封的靈氣在這些年裡早已被消耗殆盡。對他來說，神律束縛不是讓他的靈氣重新凝聚，而是在他空空的魂裡生生塞進一團不屬於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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