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已經被摧毀，還剩下幾個，需要去理。但現在時間還早，不想。
轉，走虛空。
下一刻，出現在玄靈觀門口。
夜深了。
院門半掩，月從門裡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長長的白線。推門進去，院子裡空的，小甲和小乙的房間早黑了燈，錦落的屋裡還亮著，窗紙上人影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木清去錦落房裡說了幾句話，便退了出來。
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月從樹葉隙裡下來，碎碎地落在肩上。
三兒知到的氣息，從屋裡出來，在旁邊坐下。
“姐姐，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三兒看了一眼，沒再問。
兩人就這麼坐著，安靜得像兩尊石像。
過了很久，三兒忽然開口：“姐姐？”
木清面前放著一盞涼的茶，茶水裡映著月亮，風一吹就碎了，又聚攏，又碎。
“我在想，天命到底是什麼。”
三兒愣了一下。
木清繼續說：“以前我以為，天命就是天道秩序。我執行它，維護它，僅此而已。”
頓了頓。
“現在我發現，天命可能不只是‘執行’。”
三兒忍不住問：“那是什麼？”
“它是選擇，也是承擔。”木清說，“每一次選擇，都是在書寫天命。而選擇了，就要承擔。”
三兒眨眨眼，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木清看了一眼。
“所以，”語氣平淡，姿態隨意，“你的本到底是哪本書？天命之書嗎？”
三兒渾一僵。
張了張，又閉上，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飛快地編一個合理的回答。
“我——”
“想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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