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又折回來。
站在那扇門前。
抬手，指尖凝出一縷靈力，輕輕點在門扉上。
沒有反應。
下一秒，指尖竄出一簇火苗，火映在門扉上，將那片漆黑的表面染上一層暗紅。木清看著那扇門，火焰在指尖跳，將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門裡出的氣息微微波了一下。
木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傳說。
不是誰講給的，是在無涯師父留下的殘破上古典籍裡讀到的。
只有寥寥數語。夾在討論天道秩序的篇章之間，像是被人刻意塞進去的，又像是謄抄時不小心留下的痕跡。
“虛無者，萬法之始，天道之母。秩序未立之時，虛無已存。秩序既立之後，虛無亦未消亡。它只是被推到世界的背面，像水被石頭開，石頭落下，水又合攏。”
筆跡蒼勁，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當時沒在意。
虛無就是什麼都沒有，有什麼好在意的？
現在回想，那字跡，似乎是無涯師父的。
木清垂下眼，看著自己指尖那簇還未完全熄滅的火苗。
師父。
聽見耳邊有聲音在說話，像從時深傳來，隔著萬重塵埃：
“小羲，沉睡才能保全。”
“醒來，你會毀滅你自己。”
……
木清皺起眉，試圖從記憶深打撈那些被封印的碎片——荒蕪的戰場，鎖鏈，本命神火在最後一刻化作一雙微小的眼睛，朝看了一眼。
那目裡沒有求助，沒有恐懼，只有一極深的悲憫。
當時，做了什麼？
為什麼要沉睡？
木清在努力思考。
一生追求極致力量的，只有一個可能——
失控了。
無論力量還是智慧，一旦超出某個界限，人與瘋子之間便只剩下薄薄的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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