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嚨發乾，不再盯著那一，側過往旁邊挪了一步。
這一挪，視線從牆面掃過去，他才發現，剛才沒注意到的地方，麻麻全是這種歪斜的人臉，有的正對著他，有的歪著，有的低著頭，像是從牆裡慢慢出來的。
他心裡那點強撐著的鎮定開始鬆。
腳步剛，腳下輕輕一聲悶響，像是踩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去，地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層薄灰，灰上有一串腳印，很小，從來時的走廊一路延過來，停在他腳邊。
不是他的，也不是木清的。
孫清揚呼吸一滯。
他又轉頭看向鬼臉口，裡面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四周安靜得過分。
孫清揚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錯覺——
自己是在裡面還是外面？
就在這時，那塗突然對他張開盆大口。
一個響指。
那些扭曲的塗、那張盆大口、那片無盡的暗，像被橡皮過的鉛筆印，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本應該進鬼屋的木清，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都套了保護罩了，”語氣平淡，“心智慧不能堅定一些？”
孫清揚猛地眨了眨眼，下意識低頭看自己。他又抬頭看四周，鬼臉口還在，燈還在，遠的警戒線還在。
他還在外面。
他並沒有進去。
“我……”他張了張，聲音有些發飄，“我剛才——”
“你剛才站在原地，發呆了十秒。”木清說，“眼睛瞪著牆壁，像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孫清揚轉過頭，看向那面牆。
牆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塗，沒有盆大口，只是一面普通的、刷著黑塗料的牆壁。他不確定剛才那些是真的看到了，還是幻覺。
他想起夙燼說過的話。
“你上，罩了一層保護罩。就像古代皇帝賜你的免死金牌一樣——隨便你到什麼攻擊，木清都能保你不死，活蹦跳的。”
“我剛才看到的……”孫清揚猶豫了一下，“是幻覺？”
木清沒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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