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跑了。
至於這三千年有多苦，隻字不提。
肖偉跪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
風吹過，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
他慢慢站起來。
走到木清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跟著那縷還未散盡的氣息，往幽冥的方向走去。
丁承業站在廊下，看著肖偉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
酆都大帝端坐在殿上，面前跪著肖偉。
殿中很安靜。只有兩側的鬼火在幽幽燃燒，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幽纏拉著桃夭去逛幽冥大道了，炎煌也跟著看熱鬧去了。只有他，苦地在這裡加班。
酆都大帝翻看完案卷，合上。
“九世善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如雷鳴般在肖偉的耳邊炸響，瞬間讓他的魂不自覺地抖。鬼魂對於酆都大帝有著本能的恐懼，那種來自冥界深的威，足以讓任何靈魂到不寒而慄。
“第十世被人換命格，兒子被殺，死後被問天教控制，助其作惡。”
他頓了頓。
“五年間，經你手投域時空的魂魄，共計四十三個。其中三十七個，再無迴可能。”
肖偉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可認罪？”
“……認。”
酆都大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有功德，也有罪業。功過不能相抵。”
他站起。
“判你幽冥苦役——為期三千年。不得離開幽冥地界，不得擅離職守。每十年，可往奈何橋邊站一日，等你兒子。”
肖偉猛地抬起頭。
“三千年後……還有機會投胎嗎？”
酆都大帝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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