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樂說著，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肖偉誇他。
肖偉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
“……你哪來的本錢？”
肖樂一下子起了，像是被問到了最得意的事：
“你不是給我燒了不嗎？”
他說著，又往攤子那邊指了指，語氣更亮了些，“不過，那錢不夠，就在學堂那邊幫人寫作業。一份五萬。我寫得快，比他們都快。”
他說到這兒，忍不住有點小驕傲：
“攢了好久，才把第一批貨買下來。”
肖偉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慨地府有學堂，當了鬼還要寫作業，還是該慨兒子這麼有頭腦，知道賺外快了。
最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出手，輕輕了兒子的頭。
那隻手糙、乾裂，指甲裡永遠嵌著洗不掉的泥。
肖樂被他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順了的貓。
“爸，你別我頭，我都是小老闆了。”他上這麼說，卻沒躲開。
肖偉角彎了一下。
“老闆就老闆，一下怎麼了。”
肖樂哼了一聲，沒再反抗。
“你賺那麼多錢做什麼？”肖偉問。
“買房啊。”肖樂抬起頭，眼睛亮得有點過分，“幽冥也有房子的，就是太貴了。”
他想了想，像是在算賬。
“隨便一套坯，都要五十億。”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本來想著，等你下來之前，先把錢攢夠。你以前比我先來，我什麼也幫不了你。現在我比你先來，應該能先準備點東西。”
他低頭踢了踢地面，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就是還差一半，你就來了。”
肖偉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用袖子了眼睛，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肖樂這才注意到肖偉上的服。
他雖然年紀小，但在幽冥大道擺攤久了，三教九流都見過，自然認得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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